第1121章
“我的傻玉兒，還叫我娘娘呢，現在你的身份，叫我姐姐都可以。”蘇凰雉避開她的問題。
“玉兒叫娘娘習慣了，哎呀，娘娘別轉移話題，快讓我看看，您的身體怎麼樣了。皇上呢？”
“去守一的墓前跪著了。”蘇凰雉淡淡開口。
“跪著？娘娘是說......皇上給守一......跪下了......”玉兒聽到這話還是有些瞠目結舌，男子膝下有黃金不說，百里鳳雛更是貴為天子，就這麼跪下了？
“怎麼，很奇怪嗎？不僅僅是他，莫孽娘也給守一跪下了，還有寧安宮所有人，我讓他們全都去給守一陪葬了。”蘇凰雉聲音淡淡，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事一般。
“娘娘......”玉兒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嘆著氣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說我太殘忍，太過分了對嗎？可是你看看他們母子做過的事，還有寧安宮那些人，怕都是莫孽娘培養出來的暗衛吧，守一的死，他們怕是也脫不了干係，都是幫兇，所以我做得一點也不過分，以命抵以命，很正常。”
“娘娘......”就連玉兒也發覺，自家娘娘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好像是變了？變得比以前冷酷了。
若是從前的蘇凰雉，肯定不會隨隨便便就害人性命，也可以說，這是她生來第一次，又或是兩世以來的第一次，她就是要讓莫孽娘知道，她的心也可以有多狠。
......
百里守一的墓碑前，跪著兩個身穿華服之人。
百里鳳雛跪在首位，任憑莫孽娘怎麼拉著他，他都不肯站起身來。
其實此時百里鳳雛心中，已經盡是苦楚了，他周旋在蘇凰雉與莫孽娘之間已經太久了，他要小心翼翼的守護著他和蘇凰雉僅剩的一點薄弱感情，他害怕她離開，怕再也見不到她，可是莫孽娘，自己也不能太過分。所以這些懲罰，只能百里鳳雛替莫孽娘受著，他看著墓碑上刻的字，心裡暗暗說道：“守一，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那小男孩卻是再也不會回答，百里守一的墓碑一側，便是百里扶蘇的碑文，百里鳳雛看著那已經成為一撮黃土的男子，不禁有些傷神，想想這幾年發生的一切，都恍若隔世。
三年前，他們還共處一個朝堂，如今，卻早已是天人永隔，這些日子以來，百里鳳雛越發容易想起往日的那些時光，他們兄弟兩個還沒有開始明爭暗鬥，莫孽娘也全然不是今日這般心狠手辣，竟然會對一個孩子動手......
他們明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江山，皇位，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掌握在百里鳳雛與莫孽娘手中，可是為什麼，心中卻沒有大仇得報的感覺，百里鳳雛心中，只有無盡的落寞，他甚至都沒有，在百里扶蘇臨死之前，跟他好好道個別，現在，只有那個碑文上，撰寫著他短暫的一生，而他，他的孩子，都死在了莫孽娘手中，怪不得，雉兒會如此與莫孽娘針鋒相對......
雉兒心中也一定很絕望吧，故人託付給自己的孩子，卻是讓他也送了命。
“四弟，原來坐上皇位，是這種感覺啊，想來，你曾經也周旋在顧太后與雉兒之間吧，這種感覺，竟是這麼難熬，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不想要了，這江山，天下全都給你，我什麼都不要，只要雉兒在我身邊，只要每個人都平平安安的。”百里鳳雛痛苦的閉上眼睛，他終於體會到了做帝王的感覺，卻也終於明白了帝王的孤獨與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