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兒,院中便只剩下了墨竹和沈晏卿。
見人都走了,墨竹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他蹲下身看著蒼猊,視線在它身上劃破的毛皮上看了又看,這才說:“公子,蒼猊好像受傷不輕,我屋子裡還有點藥,我馬上去拿!”
沈晏卿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已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上有著沈昌鴻的血,但並不多,只染紅了一點刀身。
“叮噹”一聲,沈晏卿隨手便把這把匕首隨意扔到了腳下。
他垂眸看著了一眼乖巧坐在地上卻渾身狼狽的蒼猊,抿了抿唇輕聲說:“我來給它上藥,你……”
“你把那張皮找個地方好好埋了。”
墨竹愣了愣,也不忍心看那張鮮血淋漓的皮,他知道今天這事兒對公子的影響,忙不迭的說:“好,公子你帶著蒼猊先去屋裡面處理一下它身上的傷,我會好好收拾院子的。”
蒼猊老大一個,身上的傷口卻也不小。
沈晏卿蹲在地上,修長的手指在它毛髮上穿梭,他面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先檢查了一遍蒼猊身上的傷口,小心翼翼的上藥。
他低垂著眼眸的時候神情總是有些看不清,但虞真卻知道他心中有些不太好受。
結合不久之前看到的,沈晏卿……應當是因為她出事了,這才拿著匕首威脅沈昌鴻?
沈晏卿上藥的手法很輕,但卻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墨竹收拾完院子回來,他才開口道:“給蒼猊準備一點吃的,它應當也餓了。”
一說到餓,她確實是餓了,這麼一天下來又是被抓又是逃跑的,真的很費精力。
墨竹看了一眼沈晏卿的神色,知道他心緒不佳,也不知道說什麼,應了一聲便去給蒼猊準備飯食去了。
因為受傷外加墨竹私心憐愛,虞真吃了一頓十分豐盛的美食,全都是她愛吃的肉肉!
她在一邊乾飯,沉默已久的沈晏卿卻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你去含煙院中,替我傳一句話給她。”沈晏卿衝著墨竹說。
墨竹沒問為什麼,當頭便應了下來,但面上多少還是有些擔憂:“公子,林夫人和咱們本來就不對付,這段時間她忙著和含菸斗,咱們本可以坐山觀虎鬥……”
“那是以前,今天過後,局勢已經全然不同了。”
墨竹知道公子一直是個十分有成算的人,他雖心下擔憂但卻沒有質疑:“那公子想讓我傳什麼話過去?”
沈晏卿冷笑一聲,說:“你便問她,想不想做沈府真真正正的當家主母。”
墨竹瞳孔一縮,這時候才明白過來,從蒼猊差點被沈昌鴻害死後,公子便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低下頭,應了一聲是,竟突然覺得現在的公子有些陌生起來。
墨竹面上的神情讓沈晏卿眼眸一沉。
“墨竹,你從小便跟著我,我與沈府中的人,終究有這麼一天。”
“若你不想趟這渾水,我明日便送你出府,給你尋份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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