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的他實在是太真實了。
謝臨淵渾然不在意，甚至還笑了出來：“你怕我死了？”
“死啊死啊，多不吉利啊。”小狐狸溼漉漉的，跟落湯雞沒什麼兩樣。
謝臨淵瞧著新鮮，伸手又摸了摸她，說：“人都是要死的，你一隻小狐狸，也是要死的。”
謝臨淵：“這不是你之前說過的話？”
小狐狸一愣：“雖然確實是我說過的話，但被人殺死和快樂老死也是兩種概念吧？”
謝臨淵卻說：“你不覺得我會贏，只覺得我會死？”
謝臨淵挑眉：“瞧不起我？”
他嘴裡說得輕鬆，但眼神卻並不溫和。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我哪裡敢瞧不起謝真人……”
“那就閉嘴。”謝臨淵說。
小狐狸張了張嘴，在他的視線下，又果斷閉上了。
好吧好吧，現在的謝臨淵她確實惹不起行了吧。
明明都受傷了，脾氣還這麼大。
但她真的不說話了，隔了好一會兒後，謝臨淵卻又開口了。
他語氣低了下去，半是嘆息半是調侃道：“人活在世上，又有多少意義？”
於他來說，除了仇恨之外，世界早就一片虛無。
虞真心裡咯噔一下。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發現……謝臨淵可能從宗門滅門的那一刻開始……便不想活著了。
他現在是在用透支生命的代價來修煉，此生唯一的願望就是復仇。
或許……他甚至會覺得死在復仇路上，也是一種解脫？
所以才這麼不要命，她還回想起來真正的謝臨淵來。
他身上也縈繞著眼前謝臨淵身上的淡淡陰霾，像死氣一樣，密不透風。
虞真突然就有些心慌。
她連續不斷地在他胸膛上用力踩了又踩，嘴裡卻說：“我不管，反正你不要死。”
爪子下的心臟還在平穩又堅定地跳動著。
卻像是喪鐘一般，令她心中不安。
謝臨淵倒是真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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