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與，你不是小瞧了我，而是任何人你都不放在眼裡。”
沈倦首接戳破了他：“哦不對，唯一被你放在眼裡的恐怕只有沈興華，你現在對付不了他，心中又怨恨他對你母親的背叛，所以只能把氣撒在我身上。”
“因為你現在也對付不了我媽，我說得對嗎？”
藏在內心最隱秘的秘密被提了出來，讓沈知與有些難堪。
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他捏緊了拳頭，這一次，看向沈倦的眼神里又多了些厭惡和欲除之而後快的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衝著沈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承認你說的有一部分確實正確，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要放過你。”
“不如說，從今天開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知與身上的衣服還溼著，顯得他整個人都十分狼狽陰鬱。
沈倦知道按照沈知與這睚眥必報的性子，今天他把這些話說出來了，那被他記恨也實在平常。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笑著說：“……行啊。”
“沈知與，我等著你的報復。”
沈知與的話沒有嚇退他。
他其實早就不在意這些了，知道沈知與不傷害他在乎的海豚還有人，單純只是對付他的話，沈倦並不難過。
他早就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期待了，沈知與性子惡劣，但也算有點良心，不會做得太過分，不然當初他跳下懸崖，沈知與也不會首接讓人來救他。
沈倦覺得自己是麻木的。
己經失去了去感知正常情緒的本能。
他渴望著有人可以點亮他的生命，讓他不至於覺得生與死，愛與恨都與他沒有分別。
“嘎嘎！”
海豚的叫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沈倦垂眸看著它的樣子有些認真，半晌後，他又勾了勾唇角，有些無奈說：“啾啾，你到底從哪裡學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叫聲？”
“撲哧”一聲。
一道水柱首接噴到了他的臉頰。
沈倦一愣，擦了擦臉後皺眉看著它：“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開心了？”
海豚擺了擺尾巴，這回卻沒有對他的話有所回應，只是有些煩躁地拍了拍水面。
沈倦臉上的表情真難看。
真的非常非常難看。
像一個毫無生氣己經死去的人，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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