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這是你老師的畫?怎麼風格和你好像。”
身旁的人脫口而出的言語讓沈倦驟然緊繃的神經陡然一鬆。
放在膝頭的手捏得死緊,他看著那幅畫的眼神太過複雜,又太過痛苦。
就連王管家這個對畫沒有什麼研究的人,都看出來了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沉默的沈倦,低聲說:“因為是……老師,所以有點像嗎?”
這已經不是像了,而是等比例復刻。
只不過位於中間的粉色海豚被替換成了色彩沉鬱的冥河水母,長長的腕足像絲帶,有一種寫意般的美。
沈倦覺得自己想多了,張了張口說:“……老師他,和我的風格確實有點像。”
這話虞真聽起來都刺耳。
但見沈倦一臉蒼白的樣子,她只能順著他的話說:“你說得不錯,我和王叔也不太懂畫畫,我們再去看看別人的畫吧。”
說著,不由分說地把沈倦推開。
不過因為這個小插曲,全程沈倦都更加沉默了。
他興致不高,虞真也覺得刺激一次性不能太大,現在的情況也算基本達成了她的目的,於是乾脆衝著王叔說自己餓了,找個餐廳吃飯。
算算時間現在也快晚飯時間了,王管家沒有遲疑,直接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說小少爺以前愛吃。
沈倦還處於情緒低落中,對此沒有異議。
到了餐廳,虞真發現這裡其實是一個比較隱秘的私房菜館,她這人在美食上一向聽勸,乾脆讓沈倦和王管家點餐,自己則摸出手機看了看新聞。
藝術界的瓜大多都不在網上流通,距離普通人太遠不說,也不是熱點,虞真刷了半天也沒搜到喬安南的黑料,有些鬱悶地撇了撇嘴。
雖然想馬上就讓喬安南的真面目曝光,但一次性上強度還是有點不太現實。
一頓飯三人吃得各懷心思。
沈倦是全程都沒吃幾口,看上去心事重重,王管家也因為剛剛的事情面露深思。
只有虞真,一邊腹誹喬安南,一邊吃得開心,一桌子的菜就她吃得最多。
回程路上,沈倦還是沒有什麼表情。
就連王管家都沉默了。
剛一到家,沈倦便說自己要早點休息,直接回了臥室,王管家嘆口氣,對著留下來的虞真說:“小少爺今天肯定不開心了。”
王管家:“他不開心就愛一個人在臥室待著,也不開燈,有時候還會一整晚都不睡覺。”
他用那種鼓勵的眼神看著虞真:“小少爺今天晚飯也沒有吃多少,我記得之前廚師還留了些蒸餃,是小少爺愛吃的口味……”
虞真懂王管家的意思,她也挺上道兒:“那我一會兒蒸一點給他端上去?”
王管家:“不用,我來蒸,你只用送上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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