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爾揮手召出一陣清風,刺鼻的血腥味頓時消失不見,甚至還有草木清香的味道充斥鼻尖。
恩科右手握拳在左側胸甲上磕了一下,咧開大嘴傻樂起來。
洛基家族真是個頂好的家族,家主和主母們都很和善,而且慷慨大方,不苛責、不虧待,短短幾天時間,恩科的實力境界都在暢快的心情下精進不少。
“應該不是巧合。”
布萊頓突然走向洞穴深處,伸手彈出一枚熾白的光球,將那裡照得纖毫畢現。
艾瑞爾撩開兜帽,跟在布萊頓身後湊了過去。
只見洞穴最深處的洞壁上,有用超凡魔物血液繪製的邪惡圖樣。
“不是邪教徒,這些紋樣,和深淵的關係並不深,像是北境淪陷區的那些蠻族。”
“蠻族。您是指,那些山蠻?”
艾瑞爾轉頭看向接話的野豬人恩科,有些意外他的博學。
“呃,這是血脈傳承的知識,我也是猜的,不知道對不對。”
恩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自己這部分的傳承記憶並沒有多少信心。
畢竟,戰士傳承來的主要是戰鬥技藝,這些雜學都是附帶的碎片,不如薩滿那樣系統、精準。
而且,薩滿們也要認真求證自己得到的知識傳承,並不會完全相信。
“曾經是山蠻,現在已經徹底淪為異界的走狗,沒救了。”
艾瑞爾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蕭瑟。
布萊頓聽得熱鬧,卻不瞭解詳情。
“異界的走狗,那就是敵人咯。他們的活動範圍,都已經深入到這裡了嗎?北境防線沒有這麼鬆懈吧。”
艾米學姐還說北境有許多高階超凡鎮守來著,他們就這麼鎮守嗎?
說著,他就要召喚虛空光明海的力量,想要消磨乾淨這些氣息晦澀的鬼畫符。
這些紋路能夠留在這裡,說明已經騙過了諾希蘭多的自動識別,否則早就被苔蘚、蟲鼠之類慢慢毀掉,不會放任它們在這裡生事。
“算了,也沒什麼影響,抹除了還會引起潛伏的北境迷霧山蠻注意,額外生出許多事來。”
艾瑞爾這次沒有潔癖了,只默默拈出一簇乾枯的苔蘚,撒到這些陣紋上面。
“這裡還真夠複雜,難怪獅鷲騎士團顧不上雄獅王國的事情。”
布萊頓嘟囔一聲,取出隨身攜帶的超大幅諾希蘭多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不時取出稿紙演算一番。
艾瑞爾取出一個藤椅,坐上去小憩起來。
在拜爾·比格衣兜裡貓了一路的瑪莫特勇士烏都突然湊過來,躡手躡腳地走到布萊頓耳邊,說起悄悄話來。
艾瑞爾耳朵抖了抖,卻沒有抬眼,只是手裡出現了一支小巧的魔杖,兀自把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