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爾眼睛瞪得溜圓,下巴脫臼了一樣無力垂落,呆滯的目光裡滿滿都是迷霧。
寒冰屍魔,寒冰屍魔跑了?
這,這這,這它們上下左右加起來快500只中階屍魔了,布萊頓就一記落日箭技,它們就跑了個乾乾淨淨?!
不可思議,不敢相信,這完全沒理由的事情啊。
放在人類各方勢力之間的戰爭中,這樣的場面曾經出現過無數次,可那是內戰,是族群內部的利益糾紛,現在可是兩個世界的殊死較量,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啊。
寒冰屍魔還是優勢的一方,無論整個長城戰場,還是這裡方圓數百公里的區域性戰場,它們都是佔據絕對優勢的一方,怎麼可能就這麼撤……逃跑了?
難道是那一記落日箭用了什麼秘術,可以摧毀屍魔的心智?
不對啊,屍魔的魔魂深處有屍魔界大意志的烙印存在,想要一擊摧毀它們的心志,至少也要有法則意志附加才行。。。
“嘿,想什麼呢。”
放鬆下來的布萊頓探出手去在精靈法師的面前晃了晃,這妮子指不定想到哪去了。
“啊,呃,它們,它,們怎跑?”
艾瑞爾咕嘟嚥下一口口水,講出來的音節斷斷續續,不成句子。
“嗨嗨,糾結這個幹嘛,它們怕死,又沒人壓得住,不跑等死嗎?”
布萊頓索性收起長槍,拔出破曉聖劍挽了個劍花,自我感覺很滿意。
“且,看把你能的。”
艾瑞爾橫了他一眼,重又皺起小眉頭:
“雖然你的決斷很成功,但我還是要勸你,基於情緒的主觀判斷風險還是太大,不值得押下太多賭注。”
通讀過人類最近萬餘年曆史的艾瑞爾同時也是精通大陸戰爭史的高階人才,深知好賭成性的指揮官會給軍隊乃至國家闖下多大的禍。
儘管那些令人傳唱一時的史詩勝利多由他們贏得,但若放在數以千年、萬年的時間線上,好賭必輸才是鐵律。
“不,這不是賭,是基於嚴謹的社會學、心理學的理智判斷,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夠達到現在這種效果。”
布萊頓不禁有些得意。
精靈之中當然也有存在精於這些學科,但據他所知,她們始終沒有將之作為軍事行動的重要參考,通常只會用於“地方治理”,最多用到地方性的區域性戰爭裡面。
之前總是要面對惡魔、邪魔那些沒腦子的東西,唯一一個智商線上的魘魔,還被他用霧區寶冠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終於遇到寒冰屍魔這個帶腦子的敵人,
這感覺,實在太爽了!
熱血澎湃的騎士們卻著實有些失落。
沒有惡戰,就沒有榮耀,破曉賜福的機會更是想都別想,這一趟,似乎就這樣陪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