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徑,齊旻沒有要他的命,只是將他過去十七年的所作所為也全部公佈於眾。
就算他的所作所為大多數是在暗處,但臣子有什麼罪,全憑上位者一張嘴。
所以李徑做過的那些事情,就算沒有證據也無所謂,大權在握的齊旻想治罪就行。
齊旻沒收全部家產,將李家做過壞事的人和李徑一起送去流放了。
他這麼做可不是對李徑手下留情,而是殺人誅心。
沒收家產加流放,沒有了名利,沒有了名譽,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對於習慣了錦衣玉食和極其在乎名聲的李徑而言,這才是一種對靈魂的懲罰,殺人誅心。
他餘下的光陰只剩悔恨與折磨,活著受折磨,比死了更難受。
朝堂之上,齊旻順利登基,眾官員不論心裡怎麼想的,但嘴上都對著手握兵權的齊旻各種誇誇誇和表忠心,表示願效犬馬之勞。
齊旻順利登基,改元新政。
他開始大力整頓朝綱,清除餘孽,提拔賢能。
曦元被封為長公主,身份尊貴無比,對外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對內則是所有人之上。
***
李懷安在知道李徑和那些李家人的所作所為後,心裡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尊敬、崇拜的祖父不僅與十七年前的瑾州血案有關,這十七年來還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雖然齊旻仁慈,沒有因為祖父的事情牽連於他,可他過不了自己的良心那關。
原本,他?想自請駐守邊關,替李徑為十七年前慘死在瑾州的那些人贖罪。
可他在看到李家那些男人獲罪流放,沒有依靠的孤兒寡母之後,他稍稍改變了一下想法。
他去詢問了那些孤兒寡母,願意跟他離開了去邊關的,他可以帶著他們一起離開。
然後他去找了曦元,跟她說了他的決定。
“去吧,也許哪一天,我會去邊關看你。又或者哪一天,你想通了,立功又升官了,就回來了。”曦元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她的眼神里滿是鼓勵,沒有絲毫不捨。
李懷安心中一痛,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我定會在邊關好好效力,不辜負你的期望。”
但曦元會在意嗎?
不會,她是一個冷血的女人,這一個沒了,下一個更香。
再說了,又不是她讓李懷安做下的這個選擇。
之後,李懷安帶著願意跟他去邊關的李家孤兒寡母踏上了前往邊關的路。
“阿姐,你捨得?”城樓之上,趙淮對著擠眉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