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斯年再三提議,李清嵐也就沒有拒絕:“那好,明日就讓他去汀蘭苑看看吧。”
等李清嵐走後,顧斯年看向謝宴,語氣淡淡地詢問道:“不問問為什麼嗎?”
“不重要!”謝宴聲音冷冷地開口道,“不管你想做什麼,都不會成功!”
顧斯年將他帶回顧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些事,不過是想要讓他愧疚,想要讓他後悔。
可他才不會愧疚後悔,尤其是對顧嘉寧。
他騙了顧嘉寧一次,顧嘉寧也“殺”了他一次,他們已經扯平了。
如今顧嘉寧的瘋癲,不過是因為她自己承受力差,與他有何干系?
第二日清晨,謝宴依著吩咐,跟著李清嵐去了汀蘭苑。
剛進院門,就見顧嘉寧蹲在廊下,正用樹枝在地上畫歪歪扭扭的燈籠。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髮絲有些散亂,臉頰帶著未褪的紅暈,一雙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葡萄:“漂亮姐姐來了嗎?”
她的目光掃過李清嵐,最後落在謝宴臉上——不,應該是謝宴的眼睛上。
她看了許久,久到李清嵐都有些詫異,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顧嘉寧卻歪了歪頭,突然露出個甜甜的笑:“哥哥好!”
那聲“哥哥”軟乎乎的,像羽毛輕輕蹭過心尖。
謝宴渾身一僵,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擺。
他從未想過,這個曾被他設計、恨不得“殺”了他的姑娘,會用這樣純粹的語氣叫他。
他喉結動了動,竟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李清嵐見狀,悄悄鬆了口氣,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你們好好伺候,我去看看嘉言那邊。”
說罷又轉向謝宴,語氣溫和了些:“燕二,好好照顧小姐。”
謝宴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李清嵐走後,顧嘉寧也不怕生,顛顛地跑到他面前,舉著手裡的樹枝:“哥哥,你看我畫的燈!姐姐說,中秋的燈就是這樣的,會亮會飄!”
樹枝劃過地面,留下幾道歪扭的弧線,哪裡像燈?
謝宴望著她認真的模樣,想起當初設計她時,她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信任自己,最後卻落得這般境地。
他喉間發緊,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不像。”
顧嘉寧的小嘴立刻癟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卻沒哭鬧,只是低下頭,小聲嘟囔:“可是姐姐說好看……”
謝宴的心莫名一軟。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更光滑的樹枝,在她畫的“燈籠”旁,慢慢勾勒出一盞蓮花燈的輪廓:“這樣才是蓮花燈。”
他聲音放輕,耐心得不得了。
顧嘉寧的眼睛瞬間亮了,湊過去用手指戳地上的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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