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人對視一眼,咬著牙衝了上來。顧斯年微微挑眉,短短一分鐘,剩下的幾個亡命之徒也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現場只剩下顧行舟和顧斯年兩人。
顧斯年扔掉手中的鋼管,一步步走向顧行舟,身上沒有沾到半點血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顧行舟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車門,退無可退。
他看著顧斯年冰冷的眼神,雙腿忍不住發顫,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顧斯年,不,斯年哥,大哥,你……你別過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以為我要打你?”顧斯年輕笑一聲,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別鬧了,我可是文明人,怎麼會使用暴力呢!”
顧斯年低頭掃過地上哀嚎的幾人,目光落在刀疤臉王虎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王虎,三年前你在夜市把人捅成重傷,連夜逃到鄰市,警方的通緝令至今還貼在局裡公告欄;李三,你挪用建築公司三百萬工程款,害二十多個工人拿不到工資,被列為網上追逃人員;還有你,張禿子,去年非法拘禁債主,打斷對方兩根肋骨,保釋期間棄保潛逃……”
每念出一個名字和一樁罪案,對應的人就渾身一哆嗦,臉上的凶氣被驚恐衝得乾乾淨淨。這些深埋的黑底,他們從未對顧行舟提過,沒想到顧斯年竟查得一清二楚。
王虎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卻因手腕的劇痛再次跌坐,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很簡單。”顧斯年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幾人的通緝令截圖,“要麼,現在就按顧行舟剛才的吩咐——他讓你們廢我半條命,你們就廢他半條命。要麼,我現在就打報警電話,你們猜猜,是警察來得快,還是你們跑得掉?”
“你敢陰我!”顧行舟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指著顧斯年破口大罵,可話音未落,就被王虎一把揪住衣領。
王虎眼底滿是狠戾,剛才差點被顧斯年擰斷手腕的劇痛還在鑽心,此刻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顧行舟身上:“陰你怎麼了?要不是你給的假訊息,說顧先生是個軟柿子,我們能栽這麼大跟頭?”
“我給你們錢!雙倍!不,五倍!”顧行舟掙扎著嘶吼,臉色慘白如紙,“你們要是敢動我,顧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顧家?”李三啐了一口,踹了顧行舟小腿一腳,讓他踉蹌著跪倒在地,“我們連牢都不怕,還怕什麼顧家?你給的錢再多,也得有命花!”
張禿子也湊上來,一把薅住顧行舟的頭髮,將他的臉按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剛才你讓我們往死裡打顧先生,現在該你嚐嚐被打的滋味了!”
話音剛落,王虎率先動手,一拳砸在顧行舟的臉上。“嘭”的一聲悶響,顧行舟的鼻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疼得慘叫出聲,卻被張禿子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李三抬腳踹在他的腰上,顧行舟像個破麻袋一樣蜷縮在地上,哀嚎不止。
這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下手毫無輕重,加上剛才被顧斯年揍得憋屈,此刻更是把所有火氣都發洩在顧行舟身上。
拳頭和腳不斷落在他的身上,骨骼撞擊的悶響和顧行舟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廢棄工廠的空地上。
顧斯年靠在車邊,冷眼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顧行舟為了玉佩不擇手段,甚至勾結逃犯,如今自食惡果,不過是咎由自取。
沒過多久,顧行舟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他的臉腫得像個豬頭,嘴角淌著血,肋骨處傳來陣陣劇痛,估計是斷了幾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趴在地上微弱地呻吟。
王虎幾人也打累了,卻不敢停手,生怕顧斯年反悔報警。
顧斯年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進氣多出氣少的顧行舟,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緩緩點了點頭,像是在驗收一件合格的作品。
滿意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時,餘光掃過仍在猶豫是否停手的王虎幾人,聲音冷得像深秋的風:“你們的事,自求多福。”
話音落下,引擎啟動,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廢棄工廠,很快消失在岔路盡頭。
王虎幾人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看向顧行舟的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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