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令牌落地,顧文山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眼中佈滿了紅色的血絲。
他不想死!!!
可惜沒有人問他的想法,也沒有人在乎他的意願。
官差們上前驗明正身後,劊子手摘下他脖頸上的令牌,飲下一口冷酒含在口中,隨後噴在鋼刀之上。
噴落的酒水,落在顧文山的脖頸上,讓他猶如置身於寒冬臘月,整個人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不是蔣振雲,他不是蔣振雲啊,誰能來救救他!
顧文山四處亂看,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趙秀秀的身影,連忙朝著趙秀秀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趙秀秀接收到目光,連忙上前走了幾步,擠到人群最前方,對著顧文山喊道:“大人放心吧,你的意思,奴婢都明白。您放心的去吧!”
等顧文山救回來蔣博彥,她一定會好好對待那孩子的。
放心?放個屁心!
這愚不可及的蠢女人!
病急亂投醫,顧文山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朝著顧斯年看去,在場的人只有顧斯年知道,他不是蔣振雲!
顧斯年可以救他!
可顧斯年只是笑著朝他擺了擺手,輕輕動了動自己的口型,雖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顧文山卻聽到了。
顧斯年說的是:“大恩已報,如你所願。”
顧文山肝膽欲裂,無窮無盡的悔意湧上他的心頭,他確實想報恩,可沒人告訴過他報恩的代價是他的命啊!
隨著劊子手高舉鋼刀,在下方百姓們的叫好聲中,揮刀朝著顧文山的脖頸砍了下去。
剎那間,鮮血四濺,人頭滾滾落地!
人群中有叫好聲,有驚呼聲,距離刑臺最近的趙秀秀則是慘叫一聲,瞬間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臺上的屍體,卻慌張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那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屍體,趙秀秀慘叫過後,便痴痴傻傻的笑了起來,大喊大叫著擠開人群跑了出去。
周圍的百姓們無奈的搖了搖頭,唉!心理素質不好,來看什麼砍頭!
看,又嚇瘋一個!
顧斯年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了另一旁,一個戴著錐帽的男人,還是主僕情深呢?
在這種情況下,蔣振雲居然還敢到這裡來,也對,不親眼看著那個“蔣振雲”人頭落地,他又怎麼能放心呢?
可他應該是放不下心了,當看到顧文山身死的一瞬間,蔣振雲渾身一震,連忙擠開人群,匆匆的離開了行刑現場。
眼見斬首完畢,監斬官拍了拍手,起身正準備離開,誰知下方收屍的一個士兵,匆匆跑了上來:“大人不好了!”
“何事?”監斬官陳聲問道。
“剛剛被斬首的那個犯人,不是蔣振雲!”官兵一臉慌張的說道,他也不明白,明明斬首前,他確定了就是蔣振雲,為什麼人頭砍下的一瞬間,那張臉卻換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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