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滿月抱著劉耀祖瘋了一般衝出院子，留下滿屋子面面相覷的村民。
顧斯年站在堂屋中央，眉頭微蹙，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這......”他遲疑地開口，“滿月剛才捱了打，耀祖這孩子又瘦了不少，別是身上有什麼不妥......”
他這話一齣，立刻有熱心的村民接話：“是啊，劉大志剛才那棍子可沒留手！”
“走，咱們跟去衛生院瞧瞧！”幾個和顧家交好的嬸子已經站起身，“萬一真打出個好歹......”
顧斯年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就麻煩各位了。雖說滿月做了錯事，但終究是我們槐樹村的人......”
他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成功獲得村民們的認同。
也是，那劉滿月畢竟是槐樹村的人，若是她出事，槐樹村的名聲也得受牽連。
一行人匆匆往鎮衛生院趕去，路上，顧斯年特意放慢腳步，讓那些最愛傳閒話的婆娘走在前面。
還沒走到衛生院門口，遠遠就聽見劉滿月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劉家人臉色大變，加快腳步衝了進去。只見劉滿月癱坐在走廊長椅上，懷裡的劉耀祖一臉不耐，卻始終無法掙脫劉滿月的束縛。
“滿月！怎麼回事？”劉大志厲聲喝問。
劉滿月抬頭看見家人，剛要開口，目光卻越過他們，落在最後方的顧斯年身上。
她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劉母急得直跺腳。
就在這時，診室門“砰”地開啟，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怒氣衝衝地走出來：“誰是孩子的家屬？”
劉家人連忙圍上去。醫生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壓著怒火：“這麼小的孩子，你們給他吃傷腎藥？知不知道這會毀了孩子一輩子？”
走廊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劉滿月。
“不......不是......”劉滿月慌亂地搖頭，卻在對上顧斯年震驚的目光時僵住了。
顧斯年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蒼白如紙：“滿月......那麥乳精......你是要......”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恰到好處地沒有說完。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地後退幾步。
幾個大嬸已經交頭接耳起來：“天爺啊，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不是的！”劉母急得直襬手，“肯定是誤會！滿月怎麼會......”
“誤會？”顧斯年苦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醫生，這是我在家裡找到的，麻煩您幫忙看看。”
醫生接過藥瓶仔細檢查，很快便臉色凝重地點頭：“就是這個。孩子攝入量太大，生殖系統已經......”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劉滿月給顧斯年下藥時，是按照正常人的分量，雖然傷身，但後期慢慢調養，還是有恢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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