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柔的聲音冰冷中帶著幾分嘲諷，彷彿剛才那個悲痛欲絕的女人從未存在過。
窗外，顧斯年的身影悄然出現，他手中拿著一雙鞋子，放在林徽柔面前：“雖不是真的小產，但那藥也極為傷身。”
林徽柔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穿上了鞋子：“薛宛央那邊如何？”
“猜也知道，肯定已經亂了套。”顧斯年壓低聲音，“那位未來的皇后娘娘砸了滿屋的瓷器，聽說還動了胎氣。”
林徽柔唇角微勾：“先生這步棋走得可還漂亮？”
她幾步踱到院中，望著院中凋零的牡丹，“一個假孕，既得了皇子，又救了林家，還離間了帝后......”
顧斯年點頭：“還有太后。”
“對啊，還有太后。”林徽柔笑得合不攏嘴，“那老婦最恨別人謀害皇嗣。”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薛宛央正對著銅鏡出神。鏡中的她面容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娘娘...”玲瓏戰戰兢兢地進來，“長樂宮傳來訊息，林貴妃的龍胎無事了。”
“無事！”薛宛央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怎麼會沒事呢？”
可不甘過後，薛宛央又隱隱地鬆了口氣，無事也好，不然蕭恆一定會怪她的。
但如今，長樂宮已經沒事，蕭恆為什麼沒有來鳳儀宮？
若是長樂宮有事，蕭恆或許會過來興師問罪。
若是長樂宮無事，蕭恆也應該過來安撫一下自己呀。
“還有什麼訊息？”總覺得有什麼脫離了掌控，薛宛央急切地詢問道。
玲瓏戰戰兢兢地回答道，“長樂宮傳來訊息，陛下...陛下要赦免林家女眷，還要給林夫人誥命...”
玲瓏的話還沒說完，薛宛央手裡的茶杯就已經遭了殃。
憑什麼！
當初薛家落難，她用了整整六年的時間謀劃，又差點捨出命去，這才換來了薛家女眷還京，只可惜時間過去得太久，家中的女眷大多已經亡故。
而那個林徽柔，林家落難才不過幾月，他家的女眷如今十之九存，憑什麼！
看著薛宛央咬牙切齒的模樣，玲瓏不由得瑟瑟發抖，她知道今日這頓打是躲不過去了。
結果老天開眼，就在薛宛央尋找著趁手的武器時，太后的宮中及時過來傳召。命薛宛央即刻前往慈寧宮敘話。
慈寧宮簷角銅鈴叮咚作響，薛宛央踩著溼漉漉的青石板匆匆趕來，繡鞋上的珍珠墜子沾著泥水。
殿內檀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太后半倚在明黃軟榻上，銀髮間的東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映得她臉上的皺紋愈發深刻。
“跪下。”太后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茶盞重重嗑在檀木几上，濺出的茶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
薛宛央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哀家聽聞...”太后緩緩開口，“你在御花園對林氏動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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