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宛央說的沒錯,蕭恆確實覺得現在的薛宛央不配。
但他畢竟愛了她多年,所以總是想再給她一次機會。
見蕭恆不說話,薛宛央越發寒心,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潸然落下。
看著薛宛央梨花帶雨的模樣,蕭恆心中一陣煩躁,他強壓下情緒,上前想抱住她:“宛央,你冷靜些,小心傷了胎氣。”
“別碰我!”薛宛央猛地甩開他的手,隨即因用力過猛踉蹌了一下。
她扶著桌角站穩,眼中淚水卻止不住地流:“陛下可知,這些日子臣妾是如何度過的?被禁足在這深宮之中,聽著宮人議論陛下如何寵愛林貴妃,想著腹中孩兒還未出世就遭父親猜忌……”
蕭恆被她激烈的反應震住,一時無言。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溫婉可人的女子,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她。
那個總是對他溫柔淺笑的薛宛央,何時有了如此鋒利的一面?
“朕……”他剛想開口,卻被薛宛央悽然的笑聲打斷。
“臣妾明白了。”薛宛央擦去眼淚,挺直背脊,“自古男人多薄倖,更何況是陛下。”
蕭恆畢竟是九五至尊,何曾被人當面指責過,當即沉下臉色。
“陛下是君,臣妾是臣。陛下說什麼,便是什麼。”薛宛央緩緩跪下,行了個標準大禮,“臣妾……謹遵聖意。”
蕭恆望著她突然疏離的姿態,心中煩躁又帶著刺痛。他伸手想扶她起來,卻在觸及肩膀的瞬間感受到明顯的抗拒。
這一刻,他忽然有種錯覺:他們之間,可能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宛央……”蕭恆低聲喚道,卻不知該說什麼。
薛宛央抬起頭,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看著蕭恆,眼神一點點冷卻:“陛下若無他事,臣妾身子不適,想先行休息了。”
蕭恆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力。他最終只點了點頭:“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來看你。”
走出鳳儀宮時,夜風拂面,蕭恆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回頭望了眼緊閉的宮門,心中思緒萬千。
“陛下,要擺駕何處?”李全小心翼翼地問。
蕭恆沉默片刻,忽然問:“李全,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李全嚇得連忙跪下:“老奴不敢妄議,但陛下對娘娘的好,宮裡人有目共睹!”
對啊,宮裡的人有目共睹,為什麼宛央看不明白?
“陛下……”李全小心翼翼上前,“該歇息了。”
蕭恆擺擺手:“回清心殿。”
龍輦行至半路,蕭恆望著被夜色籠罩的宮道,最終改了主意:“去長樂宮。”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薛宛央獨自站在窗前,望著蕭恆遠去的背影,淚水無聲滑落。
她輕撫小腹,喃喃自語:“孩子,孃親對不起你……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孃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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