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嗎?”蕭恆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李全捧著鎏金湯盞的手微微顫抖:“太醫說...周美人氣血兩虧,怕是......”
帝王一記凌厲的眼神,讓大太監生生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夜風穿過遊廊,裹挾著濃郁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終於,在黎明破曉時分,第一縷微弱的晨光刺破黑暗,灑在長樂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與此同時,後殿傳來一聲清脆的嬰孩啼哭,那哭聲宛如衝破陰霾的曙光,瞬間驅散了蕭恆心中多日的陰霾。
緊接著,一聲高呼響徹長樂宮:“恭喜陛下,林貴妃生下了一位皇子,健健康康的皇子!”
蕭恆接過嬰孩的手微微發顫,懷中小兒面色紅潤,正揮舞著小拳頭,全然不似鳳儀宮那個病弱的“孽種”。
“賞!長樂宮上下統統有賞!”帝王的聲音中帶著久違的興奮與喜悅。
他特意看了眼跪在一旁的張太醫,後者低著頭,不敢與天子對視。
滿心歡喜之下,蕭恆甚至親自將小皇子放到林徽柔枕邊。
林徽柔伸出手,輕輕觸碰嬰兒的臉蛋,可當指尖觸到那陌生的觸感時,她的身子猛然僵住。
“陛下...”林徽柔眼中泛起淚光,聲音發顫,“這...”
“這就是我們的皇兒。”蕭恆堅定地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重重一按,“柔兒,你好好將養身體。”
林徽柔望著帝王深邃的眼眸,眼中滿是感動:“臣妾...明白了。”
晨光漸亮,蕭恆的龍輦離開長樂宮後,林徽柔臉上的感動瞬間消失無蹤,她冷冷地掃視著滿殿的賞賜。
“周氏如何了?”她聲音裡淬著冰。
顧斯年正把玩著御賜的鎏金香爐,聞言抬眸:“去母留子,不是早料到了麼?”
“畜生!”林徽柔猛地將茶盞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那畢竟是曾與他耳鬢廝磨,為他產下子嗣的女人啊。
“娘娘早就該看透他的薄情了,不是嗎?”顧斯年輕笑著詢問道。
“也是,幸好...”林徽柔忽然冷笑起來,從暗格取出一封密信,“周氏入宮前有個青梅竹馬的心上人。”
燭火下,信紙邊緣隱約可見乾涸的墨跡,“那書生至今還在等她。”
顧斯年挑眉,繼續把玩著御賜的珍寶。
“咱們助她假死出宮,她將孩子留給咱們。”林徽柔指尖劃過搖籃,嬰兒正吮著手指酣睡,“各取所需罷了。”
陛下想要個健康皇子,周氏想要自由,而咱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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