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帶著白小樹來到那家法餐廳門口時，秦偉光的腳步難得有些遲疑。
“怎麼了？”白小樹歪著頭看他，月光在她精緻的鎖骨上流淌，她今天特意穿了那條他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脖子上還帶前幾日他送的項鍊。
秦偉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透過餐廳的落地窗，他隱約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些曾經對他諂媚逢迎的狐朋狗友，現在怕是正等著看他的笑話。
“不想進去嗎？”白小樹的聲音突然低落下來，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沒關係的，我只是...想再重溫一次我們的回憶...。”
看著她瞬間黯淡的眼神，秦偉光的心像被針扎般刺痛，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怎麼會，我的公主。”
說著，秦偉光替她推開沉重的玻璃門，在侍者驚訝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落座以後，白小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燭光在她精心修飾的指甲上跳躍。
她望著對面西裝革履的秦偉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在這裡。”白小樹託著腮，眼神溫柔似水：“你點了最貴的紅酒，說要把星星摘給我。”
“先生，您的酒。”侍者恭敬地呈上那瓶價值五位數的波爾多。
秦偉光的手在桌下微微發抖，這瓶酒的價格，抵得上他現在幾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
但看著白小樹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優雅地舉杯：“生日快樂，我的公主。 ”
小提琴聲適時響起，是那首《Por Una Cabeza》。
秦偉光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天鵝絨盒子，裡面是他用最後一筆錢買的戒指。
“小樹，我......。”
“停。”白小樹突然笑出聲來，這笑聲像一把刀，瞬間劃破了餐廳的浪漫氛圍。
“秦少爺不會真以為，我會要這種東西吧？”白小樹捏起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隨意轉動：“連戒託都是鍍金的呢。”
聽到白小樹的嘲諷，秦偉光瞬間呆愣在原地，他不明白，為什麼白小樹會突然換了面孔！
四周突然傳來了噗嗤的笑聲，秦偉光驚恐的環視一圈，這才發現餐廳角落裡，不知何時坐滿了他的老朋友。
有的正拿手機錄影，有的在直播，有的則是一臉的嘲諷與譏笑。
“偉光，我想你是誤會了。”白小樹突然提高聲音，眼神中滿是憐憫：“我這段時間在你身邊，不過是看你可憐罷了，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愛上你了吧？”
鬨笑聲如潮水般湧來，秦偉光的耳邊嗡嗡作響，他的視線有些茫然地落在白小樹的臉上，隨後環視一週，看清了每一個嘲笑他的人。
當他的目光停在角落的一處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的愣在那裡。
這一瞬間，對於秦偉光來說，無疑是公開處刑。
下一刻，秦偉光的眼底猩紅，絕望的大喊一聲後，便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餐廳。
顧斯年擦了擦嘴角，隨後站起身，臉上並沒有半點愉悅，或者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出戲碼，他不但看過，也曾親身經歷過，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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