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顧建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周慧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看到丈夫的臉色後連忙辯解道：“小孩子胡說八道！”
“要我放錄音嗎？”顧斯年掏出手機：“從你知不知道，你爸給了顧志強零花錢開始！”
這個早晨註定無法平靜。
當顧建國摔碎第三個茶杯時，連隔壁的狗都開始狂吠。
周慧歇斯底里的尖叫與顧建國的怒吼交織在一起，透過薄薄的樓板傳到樓下。
顧斯年出門上課時，還特意為二人關上了房門，卻也無法阻止聲音傳出來。
“周慧，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顧建國氣急敗壞的大吼道：“非得攪和的他們兄弟不和，你才開心是吧！”
“我想要幹什麼？我想要幹什麼？你不知道嗎？我就是想要咱們一家好好過日子！”周慧歇斯底里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顧志強跟在顧斯年身後，看了看顧斯年毫不在乎的背影，又聽了聽身後的爭吵聲，眼眸漸漸轉深。
他並不知道早上週慧被錄音的事情，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顧斯年肯定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放學路上，顧志強故意放慢腳步，等顧斯年走過來時，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斯年，今天家裡吵得那麼兇……你沒事吧？”顧志強語氣淡淡，眼神卻閃爍著試探。
顧斯年懶懶地瞥他一眼，沒說話。
顧志強見他不抗拒，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隨即壓低聲音，故作痛心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可憐。”
顧斯年終於開口：“你有病？”
顧志強甩了甩頭髮，這才湊近顧斯年耳邊，聲音陰冷：“你才有病，你媽，其實根本不在乎你。”
顧斯年眼神微動，但沒打斷他。
顧志強冷冷笑一聲繼續道：“別裝了，你難道自己心裡不清楚，她有多討厭我，若是她心裡在乎你這個兒子，當初又怎麼會把咱倆湊到一塊？
“在她心裡，你我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你說好笑不好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不愛孩子的媽！”顧志強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斯年：“算了，這些話太難聽，我不說了。”
顧斯年點點頭，語氣輕飄飄的：“嗯，那就閉嘴。”
一回到家，顧斯年徑直走向客廳，顧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爸，給你聽個東西。”他掏出手機，直接播放了剛才的錄音。
顧志強挑撥的話語在客廳裡迴盪，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刺向顧建國。
顧建國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厲地掃向剛進門的顧志強。
“志強。”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你過來。”
顧志強心裡一沉，但臉上還是強裝鎮定：“叔，怎麼了？”
顧建國沒說話，只是轉身走向房間，顧志強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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