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轉班時，學校說是轉到普通班，實際上，普通班都不願意接收這兩個問題學生。
所以周玲玲和顧志強，其實是被轉到了差班。
當新的教室被推開時，一股混雜著汗臭和泡麵味的濁氣撲面而來。
周玲玲下意識捂住鼻子，卻被身後的顧志強猛地推了個趔趄。
“歡迎來到垃圾場，書呆子。”顧志強吹著口哨從她身邊擠過，書包甩在肩上像面勝利的旗幟。
教室裡的景象讓周玲玲胃部絞痛，斑駁的牆面上滿是塗鴉，後排幾個男生正把課本折成紙飛機，講臺上的粉筆盒裡堆滿了菸頭。
前排女生塗著鮮豔的指甲油互相比較。
最可怕的是那些目光，像探照燈般將她從頭到腳掃視，帶著令人不適的黏膩感。
“喲，尖子班的學霸也來體驗生活啊！”染著黃髮的女生嗤笑一聲，用圓規尖戳了戳周玲玲的腰，一臉不屑的說道：“聽說你作弊被抓？怎麼，要不要姐教你兩招！”
周玲玲的指甲陷進掌心，半個月前，這些人連跟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現在她卻要坐在他們中間，忍受肆無忌憚的嘲笑和時不時飛來的紙團。
低下頭，周玲玲快步走向老師指定的座位，卻發現椅子上用馬克筆畫滿了下流的塗鴉。
反觀顧志強，已經跟後排的混混們勾肩搭背。
他變魔術似的從兜裡掏出幾包香菸，立刻引來一片歡呼。
有人遞給他打火機，他熟練地點燃，煙霧中朝周玲玲挑釁地挑眉。
“新同學做個自我介紹吧。”上課後，班主任敷衍地敲了敲講臺，底下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起鬨聲。
周玲玲站在講臺上，雙腿抖得像篩糠，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粉筆灰在陽光下飛舞，恍惚間她看見尖子班窗明几淨的教室，聽見老師溫柔的提問聲。
“裝什麼清高！”一個紙團砸在她臉上。鬨笑聲中，周玲玲倉皇逃下講臺，卻被伸出的腳絆了個趔趄。
她抬起頭，正對上顧志強戲謔的眼神，瞬間恨得咬緊了牙齒。
課間鈴響，周玲玲立刻躲進了廁所隔間，尖子班的女生們說說笑笑從門外經過，討論著她再也聽不懂的競賽題。
她顫抖著從書包底層摸出珍藏的月考卷子，那是她偷偷從垃圾箱裡撿回來的，上面鮮紅的×號像在嘲笑她的墮落。
深呼吸了半晌，周玲玲終於平靜了，自己的情緒，剛想要從隔間裡出去，外邊卻突然傳來了議論聲。
“聽說她作弊被抓個正著...。”
“我去，人不可貌相啊...。”
“要我說，就是活該，自己沒本事，就知道弄虛作假...！”
開門的時僵在那裡，周玲玲努力了半天，這才將眼淚逼了回去。
在這個班級裡待了不到一週，周玲玲就快要瘋了。
這裡和尖子班簡直是兩個世界，沒有晨讀時朗朗的書聲，沒有下課圍在一起討論習題的同學，更沒有老師期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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