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穩穩落在書桌上,爪子精準地拍在方爸爸手背上。茶杯被碰得晃了晃,幾滴參茶濺在檔案上。
“大帥?”方爸爸驚訝地抬頭,隨即露出寵溺的笑容,“你也想喝茶?這可不行。”
女僕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快步上前:“先生,我這就把貓抱出去!”
“不用了。”方爸爸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讓大帥在這吧。”
他伸手想去摸黑貓的頭,卻被顧斯年再次拍開,這次力道更重,手背上立刻浮現幾道紅痕。
女僕咬了咬唇:“先生先喝茶吧,別涼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緣,眼神閃爍。
方爸爸再次伸手,顧斯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茶杯前,尾巴像警戒線一樣橫在杯子上方。
一次、兩次……方爸爸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異常執著的黑貓,又看了看神色慌張的女僕,眼神逐漸銳利起來。
“好了好了,我不喝了行了吧?”方爸爸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眼睛卻緊盯著女僕的反應。
“不行!”女僕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慌忙解釋,“這、這不是先生的習慣嗎?每天下午都要喝的……”
方爸爸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緩緩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你先出去吧。”
“可是先生……”
“出去。”這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山。
女僕不甘心地瞪了顧斯年一眼,悻悻離去。房門關上的瞬間,方爸爸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那杯參茶上,又看向端坐在桌上的黑貓。
顧斯年端坐如鐘,翡翠般的貓眼直視著方爸爸,目光中透著人類才有的凝重。
方爸爸沉默片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李醫生,麻煩你帶檢測裝置來一趟……對,現在……還有,別驚動任何人。”
結束通話電話,他低頭看向仍守在茶杯前的顧斯年,伸手輕輕撫摸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小傢伙,你又察覺到了什麼。”
顧斯年傲嬌地別過頭,尾巴卻誠實地纏上了方爸爸的手腕。
李醫生來得很快,黑色醫療箱上還帶著夜露的溼氣。
他戴上醫用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試管,將參茶倒入少許。
試劑滴落的瞬間,透明液體變成了詭異的粉紅色。
“是強效動情劑,市面上禁止流通的那種。”李醫生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很低,“這種劑量……如果喝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方媽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飛濺。
她的嘴唇顫抖著,精心保養的面容瞬間失去了血色,方千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自己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方爸爸坐在真皮轉椅上,面色鐵青,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像定時炸彈的倒計時。
幾天前才經歷過嬰兒室驚魂,現在又有人把主意打到他頭上——這絕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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