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城郊的小路上投下一長一短兩個影子。
顧斯年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在前面，漂亮的虎斑紋在餘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身後跟著一隻灰頭土臉的哈士奇，狗嘴裡小心翼翼地叼著只奄奄一息的英短。
英短漂亮的皮毛上沾滿血跡，後腿不自然地扭曲著，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這隻傻乎乎的流浪二哈，是顧斯年剛收服的小弟。
三天前，這貨因為玩鬧時沒輕沒重惹惱了附近的流浪貓群，被追得躲進死衚衕不敢出來。
顧斯年親自找上門，一套喵喵拳加佛山無影腳的教育後，二哈終於開竅似的學會了看眼色。
“嗚……”二哈從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卻不敢把嘴裡的“戰利品”放下。
穿過第七個巷口時，它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血腥味，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
顧斯年回頭瞥了一眼，翡翠色的貓眼在暮色中閃著幽光。
二哈立刻夾緊尾巴，加快腳步跟上。一貓一狗專挑監控死角和小路走，最後停在一處偏僻的農家大院前。
斑駁的鐵門上掛著“愛心貓舍”的牌子，院子裡傳來此起彼伏的貓叫聲。
離大門還有十米遠，二哈突然剎住腳步，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動物本能告訴它這裡很危險。
顧斯年不緊不慢地抬起前爪，粉嫩的肉墊在夕陽下像朵小花。
二哈盯著那隻爪子，想起昨天被支配的恐懼，立刻耷拉著耳朵往前蹭。
這個老大更危險！
“啪嗒”——英短被輕輕放在大院門口。二哈完成任務後眼巴巴地看著顧斯年，得到默許後立刻撒腿就跑，轉眼就消失在街角。
顧斯年輕盈地躍上門口的老槐樹，藏在茂密的枝葉間。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院裡的情況：幾排簡陋的鐵籠子裡關著各式各樣的名貴貓種，有的瘦得肋骨分明，有的毛色暗淡無光。
兩個穿著髒圍裙的男人正在給母貓餵食，想讓它生出更多品種小貓。
“還有幾隻母貓沒懷上！”屋裡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這樣下去可不行！”
“配種太頻繁了，公貓虛了也正常。”另一個聲音滿不在乎，“反正種母還能用，明天再去收幾隻公貓……”
顧斯年的尾巴尖危險地擺動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拎著垃圾袋走出來，嘴裡罵罵咧咧的。
他踢到門口的英短時愣了一下，用腳尖把貓翻了個面。
“喲，品相不錯。”男人蹲下身檢查，“喂點藥試試吧，要是能活下去，也能當個不錯的種貓。”
他隨手摺了兩根樹枝，像夾垃圾一樣把英短夾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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