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的女主名叫宋顏汐,父親的官職不算太高,但作為家中唯一的掌上明珠,她自幼便被父兄捧在手心裡嬌養著。
那雙含情目顧盼生輝,膚若凝脂的容顏間自有一段天然風流,便是京城最負盛名的畫師,也描摹不出她眼波流轉間的三分媚態。
宋家父子為了她的婚事可謂操碎了心。太傅家的公子太過風流,將軍府的世子又性情暴戾,禮部尚書家的少爺倒是溫潤,偏生有個刻薄的婆母。
直到那年瓊林宴上,新科狀元顧斯年一襲月白錦袍踏馬遊街,宋侍郎眼前頓時一亮。
這位顧小侯爺不僅才學過人,更是出身顯赫。
雖父母早逝,卻深得聖眷——他的姑母顧貴妃,曾是今朝最得寵的宮妃。
那段帝王與美人的傳奇愛戀,至今仍是茶館說書人最愛的橋段。
宋顏汐躲在屏風後偷聽父兄議事時,常聽得心馳神往。
及至初見顧斯年那日,春光明媚。他站在宋府後園的梨樹下,清冷矜貴的側臉被斑駁的光影勾勒得愈發俊逸。
宋顏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發抖,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彷彿要衝破胸膛。
在父兄看來,顧侯爺就是最好的人選。
人品貴重,就代表他不會欺負自家女兒。
家世不菲,女兒嫁過去以後就不會吃苦。
最重要的,是這位顧侯爺父母雙亡,女兒嫁過去便可做當家主母,也不必受婆母的磋磨。
於是在宋家父子的一番安排之下,顧侯爺果然上門提了親。
出嫁那日,十里紅妝從宋府一直排到永寧侯府,喜樂聲響徹半個京城。
宋顏汐鳳冠霞帔坐在喜轎裡,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她偷偷掀起蓋頭的一角,看見轎外漫天飛舞的合歡花。
那一刻,她天真地以為,自己也會像話本里寫的那樣,與心上人白頭偕老。
可她怎會想到,那頂綴滿珍珠的喜轎,載著的不是美夢,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幻滅。
婚後的永寧侯府像一座精緻的冰窖,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卻怎麼也暖不熱他們之間的相敬如冰。
顧斯年待她客氣疏離,每日晨起問安,夜歸報備,禮數週全得挑不出錯處。
可那雙如墨的眸子裡,永遠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宋顏汐試過親手熬羹湯,卻換來一句“不必費心”;她徹夜為他縫製冬衣,只得個“有勞”的冷淡回應。
三年光陰,足夠讓一個懷春少女學會死心。
宋顏汐漸漸明白,有些人的心就像終年不化的雪山,任憑你如何溫暖以待,終究換不來半分春意。
直到那個飄著細雪的午後。
宋顏汐本是來取訂好的胭脂,卻在二樓雅間外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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