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的院裡，看著被送回來的東西一件件擺進櫃子，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本就是他的東西，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
可一旁的孫嬤嬤卻酸溜溜地開了口：“小少爺倒是金貴，丟了些破爛玩意兒，竟讓整個府裡雞飛狗跳的，真是小家子氣。”
顧斯年聞言，原本帶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差點忘了這個老東西。
“來人，”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這個以下犯上的奴才拖出去杖責！”
孫嬤嬤嚇了一跳，隨即梗著脖子叫道：“你敢！我可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她在顧家待了二十多年，哪裡把一個六歲的孩子放在眼裡。
院裡的下人個個嚇得縮脖子，誰也不敢動。
孫嬤嬤見狀越發得意，斜著眼笑：“黃口小兒也敢立規矩？等我告訴老太太，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顧斯年看著這群畏首畏尾的奴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我這個主子說話，不好用了？”
這話一齣，一個名叫小三子的小廝心裡打起了算盤。
他剛才瞧見那些送回來的東西，件件都是珍品，顯然是長公主和郡主給的。
小少爺背後有長公主撐腰，孫嬤嬤不過是個奴才，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他咬了咬牙，猛地衝上去捂住孫嬤嬤的嘴，拖著她就往外走：“既然小少爺發話了，哪有不從的道理！”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又有幾個下人也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幫忙，將孫嬤嬤按在了院中的青石板上。
孫嬤嬤的心腹丫鬟見勢不妙，偷偷溜出去想找老太太告狀。
孫嬤嬤察覺後更加囂張，含糊不清地叫罵著，眼神里滿是恨意。
顧斯年讓人搬來一把太師椅，慢悠悠地坐下，手裡還把玩著剛贖回來的玉佩。小三子上前請示：“小少爺，打多少？”
顧斯年抬眼看向孫嬤嬤，笑容裡帶著寒意：“既然她篤定老太太會來，那就打到老太太來為止。”
小廝們對視一眼，掄起棍子就打了下去。起初孫嬤嬤還能扯著嗓子咒罵，可隨著棍子一下下落在背上，罵聲漸漸變成了哀嚎。
老太太怎麼還沒來？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爬，也該到了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孫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弱，背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
而那幾個小廝越打越起勁——老太太遲遲不來，分明是默許了！
看來這小少爺，是真要翻身了！
孫嬤嬤終於怕了，涕淚橫流地哭喊：“小少爺饒命！是老太太！都是老太太讓我磋磨您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眾人抬頭一看，竟是老太太身邊的張嬤嬤。
她顯然是聽到了孫嬤嬤的話，臉色沉沉地站在那裡。
孫嬤嬤先是一喜，隨即想起自己剛才的話，瞬間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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