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向來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可孫雅麗卻極好面子。
如今蘇忍冬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尊無聲的控訴雕像，把孫雅麗氣得心口發堵——趕她走吧，顯得他們太過絕情；見見她吧，又膈應得慌；想把她出軌的事抖出去，又丟了自家顏面。
就這麼僵持著晾了蘇忍冬三天，看著孫雅麗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顧斯年終究還是鬆了口，決定見她一面。
樓下的咖啡廳裡，蘇忍冬正望著窗外發呆，忽然聽到腳步聲走近。
她抬頭望去，就見顧斯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風度翩翩地朝她走來。
那一刻，蘇忍冬忽然有些愣神。
此刻的顧斯年，像極了大學時她第一次見到的模樣。
那時他作為傑出校友回校演講，站在聚光燈下的講臺上，意氣風發，眼神明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下子就撞進了她的心裡。
可現在想來，那些閃閃發光的記憶裡，早已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只剩下滿心的苦澀。
“斯年，你終於肯見我了……這些日子……”蘇忍冬剛一開口，眼眶就控制不住地紅了起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停。”顧斯年在她對面坐下，打斷她的話，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我沒空和你寒暄這些沒用的，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
蘇忍冬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顧斯年第一次對她如此冷淡，連一絲溫度都沒有，淚水瞬間湧上眼底，模糊了她的視線。
“斯年，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著急地想開口辯解。
“行，解釋吧。”顧斯年卻只是攤了攤手，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無所謂。
看到他這副樣子，蘇忍冬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一下子洩了氣。
他不在乎。
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不在乎。
所以不管她解釋什麼，他也不會聽進去。
“斯年，”蘇忍冬咬了咬下唇，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勇氣，終於問出了心底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你還愛我嗎？”
顧斯年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像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蘇忍冬的臉上，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若是顧彌生在這裡，或許還會心疼她此刻的模樣，可顧斯年眼底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並不想見到你。”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斯年！”蘇忍冬瞬間急了，猛地伸出手想去拉他的手臂，卻被顧斯年側身敏捷地躲開了。
他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厭惡，彷彿剛才那一下觸碰是什麼洪水猛獸。
——多險，差點被人佔了便宜。
所以說，男子漢在外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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