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生得好。”皇帝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顧斯年抱進懷裡。
龍袍上繡著的金龍鱗甲硌得慌，顧斯年卻不怕，小手一把抓住皇帝胸前的東珠，咯咯地笑出聲來。
皇帝被逗得朗聲大笑，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小子，不怕朕！”
他抱著顧斯年逗弄片刻，又轉頭對顧玟道：“你這兒子，比你有膽識。”
周遭的皇子們臉上笑著附和，心裡卻酸得冒泡。
大皇子暗自咬牙——自家嫡子見了父皇就像見了老虎，怎麼顧玟這素來不起眼的小子，倒生了個會討巧的？
三皇子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酒液晃出杯沿——若這孩子是自己的……
宮宴繼續，舞姬旋身如蝶，樂師奏樂如泉。
直到一名小太監端著鎏金酒壺上前，給皇帝斟了杯琥珀色的御酒，顧斯年原本笑著的臉忽然一僵。
他鼻尖微動，捕捉到一絲極淡的杏仁味，混在醇厚的酒香裡幾乎難以察覺。
可顧斯年還是聞了出來，這是牽機引的變種，無色無味，卻能讓人臟腑慢慢受損，表面瞧著與風寒無異。
原劇情裡，顧玟就是在這場宴上替皇帝喝了毒酒，雖落下病根，卻博得了“孝勇”的名聲，從此被皇帝另眼相看。
可也正因傷了根本，後期才會連謝映雪都鬥不過。
顧斯年眼珠一轉，小拳頭悄悄攥緊。
便宜爹的福氣？
還是留著吧，這擋刀的活兒，他來！
恰在此時，皇帝心情正好，指著那杯酒對顧玟道：“這杯酒賜你，朕的好兒子，替朕多喝幾杯。”
小太監捧著酒杯便走向顧玟，銀質的酒盞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杯酒被拿走，又有小太監機靈地添了一杯。
還是毒酒。
就在陛下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顧斯年卻忽然從皇帝懷裡探過身，小小的手掌猛地拍在酒杯上。
“啪”的一聲脆響，酒盞落地，琥珀色的酒液濺在旁邊的銀筷筒上。
原本亮白的銀筷瞬間蒙上一層青黑，像被墨汁染過。
滿座譁然。絲竹聲驟停，舞姬僵在原地，連風吹過桂樹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皇帝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這孩子怎敢在御前放肆？
可當他瞥見銀筷上的青黑，瞳孔驟然收縮，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若是方才那杯酒入了口……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顧斯年，小傢伙正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嘴角還掛著萌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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