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心頭一突,強裝鎮定上前作揖:“顧將軍安好,本侯今日登門,特為犬子陸景珩與錦玥郡主求親而來,薄禮不成敬意,望將軍成全。”
話沒說完,顧斯年已目露寒芒,冷聲打斷,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棄:“永寧侯,十年前我便撂下一句話,你怕是忘了。”
永寧侯心頭一跳,茫然慌神,硬著頭皮賠笑:“將軍說笑,十年舊事,臣實在記不清……”
“十年前你帶陸景珩登門拜訪,”顧斯年冷笑一聲,字字如冰刃砸落,“那小子彼時便驕縱蠻橫,我當場便撂下話——永寧侯府子孫,再敢踏近顧府半步,打斷雙腿!你今日帶聘禮上門,是當我顧某的話是兒戲?”
這話一齣,永寧侯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由自主打顫。
當年那場景他依稀記得,只當是隨口一說,沒放在心上,怎知顧斯年竟記了十年,還這般較真,嚇得他魂都飄了。
侯夫人忙上前打圓場,滿臉堆笑:“將軍息怒!小兒當年年幼無知,如今早已沉穩上進,與郡主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啊,我們是誠心求親……”
“天作之合?”顧斯年眼神驟然一厲,目光掃過那堆聘禮,滿是譏諷,語氣冷得像臘月寒冰,“你那犬子陸景珩,昨日長公主宴上,帶風塵女子喬裝成小廝混入,暗藏迷藥暗算郡主,這般品行不端、腌臢不堪的紈絝,也配提娶我顧斯年的外甥女?”
他壓根不屑親自動手沾這腌臢人,抬眸掃向身側心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按十年前的規矩辦,留他一口氣,好讓他回府傳信。”
心腹沉聲領命,大步上前,動作乾脆利落,不給陸家眾人半點反應餘地。
只聽兩聲清脆刺耳的“咔嚓”響,永寧侯慘叫一聲,直直跪倒在地,雙腿以詭異角度彎折,冷汗瞬間浸透錦袍,疼得渾身抽搐,面目扭曲,連半句求饒都吐不完整。
“侯爺!”侯夫人哭得肝腸寸斷,瘋了似的要撲過去,當即被兩名親兵死死按住,任憑她掙扎哭喊都動彈不得。
陸家隨行之人嚇得面如土色,個個腿軟如泥,方才的得意氣焰蕩然無存,只剩篩糠般的恐懼,有人直接癱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斯年居高臨下看著滿地打滾的永寧侯,身姿如山嶽沉穩,語氣無半分溫度,字字擲地有聲:“今日斷你雙腿,是罰你明知故犯,敢違我當年的話;更是罰你教子無方,養出這等卑劣紈絝,竟敢算計我顧家錦玥。記住,再敢提半句求親,再敢讓陸景珩沾錦玥半分衣角,下次斷的便是你們陸家滿門的腿!”
言罷揮手示意,親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般拽著永寧侯往街邊拖,慘叫聲一路不絕。
陸家眾人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逃竄,沿途百姓指指點點,嘲諷聲此起彼伏,字字扎心。
訊息很快傳到翠香樓,二樓雅間裡,聽聞顧家斷了永寧侯雙腿,蘇樂瑤指尖一頓,隨即低低笑出聲,笑聲輕細卻淬著寒意,眼底翻湧著極致快意。
顧斯年果然夠狠!
無舊仇卻偏護短到極致,這般厭棄陸景珩,反倒比有舊仇更能點燃這蠢貨的瘋魔,再好不過!
快意過後,便是很深的恨意。
這樣的人,為什麼不是她的舅舅!
若是有這樣一個護短的舅舅,她又何需這般!
不多時,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陸景珩瘋了似的衝進來。
他衣衫凌亂,髮髻散亂,臉上沾著塵土,雙目赤紅如染血,進門便嘶吼,聲音嘶啞如破鑼:“顧斯年!顧錦玥!我與你們不共戴天!”
他猛地攥住蘇樂瑤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指節泛白,眼底是毀天滅地的瘋魔:“他竟敢讓人打斷我爹的腿!這般折辱我陸家,此仇不共戴天!我要報仇!”
蘇樂瑤順勢跌進他懷裡,淚水瞬間湧滿眼眶,哭得梨花帶雨,肩頭顫抖惹人憐。
她聲音哽咽,字字泣血卻句句誅心:“公子好苦,顧將軍何其蠻橫!分明是打心底裡厭棄公子,連帶著陸家也瞧不上,哪有半分情理可言?郡主定然也是默許的,想來是打心底裡嫌公子配不上她,才任由將軍這般折辱陸家啊!”
她攥緊他的衣襟,淚眼婆娑,句句戳中他的痛處與執念:“公子怎能咽這口氣?他斷你父親雙腿,這般奇恥大辱,唯有報仇才能雪恨!郡主是顧斯年的心頭至寶,掌上明珠,公子若能把郡主娶過來,日日磋磨,讓她從雲端跌進泥沼,讓顧斯年眼睜睜看著他最疼的親人受辱,才是最解恨的報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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