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雪被他這番話說得慌亂無比，她急切地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怕你娘把事情鬧大，毀了我們所有人！而且我，我畢竟是你的大嫂……”
“大嫂？”顧明輝打斷她，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你往我懷裡撲的時候，怎麼不想你是我大嫂！你和我去後山的時候，怎麼不想你是我大嫂！周瑞雪，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譏諷說出了讓周瑞雪如墜冰窟的話：“我娘說得對，那些彩禮，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哥的津貼，家裡的房子，都該有我的一份。你既然那麼喜歡錢，喜歡城裡的生活，就該付出代價。把彩禮給我，就當是你對我最後的補償。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了。”
周瑞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呆呆地看著顧明輝，這個曾經對她許諾未來的男人，此刻卻變得極為陌生。
“所以……你也同意你孃的做法？”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一絲希望。
顧明輝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仇人。
這個眼神，徹底擊碎了周瑞雪心中最後一點幻想。
她明白了，她不僅要面對顧母的貪婪和算計，還要面對顧明輝的背叛和怨恨。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而現在，騙局的受害者，都變成了審判她的法官。
周瑞雪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夜色中，她的臉色比月光還要慘白。
在顧母和顧明輝的雙重逼迫下，周瑞雪徹底絕望了。
她沒有任何選擇，一夜未眠後，只能屈辱地答應了顧母的條件。
第二天一早，顧斯年就準備帶著周瑞雪去鎮上的部隊辦事處打結婚報告。
顧母不僅沒有阻攔，反而興高采烈地從屋裡拿出幾個煮雞蛋，塞到周瑞雪手裡，臉上堆著前所未有的笑容：“瑞雪啊，快去快回，媽在家給你們做好吃的。斯年，你以後可要好好待瑞雪，這可是咱們顧家的好媳婦。”
顧斯年笑著點了點頭：“我知道，她可是您的好兒媳！”
必須是她的好兒媳啊！
一旁的顧明輝也擠出一個笑容，對他們說：“哥，嫂子，祝你們幸福。”
但那笑容並未到達眼底，周瑞雪清楚地看到，他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怨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冰冷地盯著她。
這個家，已經成了一個冰冷的牢籠，她得儘快離開這裡。
許多村民昨天就知道訊息，今天一早都圍了過來，想跟著沾沾喜氣。
周瑞雪特意穿上結婚那天的衣服，想讓顧斯年看看那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料子，好獲得更多的愧疚。
顧斯年看明白了，也如她所願。
“瑞雪，等報告打下來，我就帶你去城裡隨軍。”顧斯年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承諾道，“到了城裡，日子都會好起來的。”
周瑞雪低著頭，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心中滿是期待。
兩人剛走到門口，在全村人羨慕的目光注視下，周瑞雪的身體突然一晃，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瑞雪！”顧斯年大驚失色，聲音都變了調。
“哎呀！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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