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斬草除根!”羅錦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裡滿是蝕骨的恨意與不甘:“不過沒關係,現在也不晚。你與信哥哥本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如今他先走一步,在黃泉路上定然孤單得緊,不如你這就去陪他,也算是全了你們兄弟一場的情分!”
想到自己如今的悽慘境遇,想到那些鋪天蓋地的唾罵,想到自己毀掉的前程,羅錦瑟便覺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席捲而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活得這般痛苦,這般狼狽,自然也不想讓顧斯年好過。
反正今日這傻子必死無疑,臨死之前,總得讓他嘗夠痛苦的滋味,討點利息回來,才能稍稍撫平她心中的怨毒!
羅錦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
她緩緩前傾身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般,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緩緩問道:“你知道楊樹村的人,是怎麼死的嗎?”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莫名的陰森。
她緊緊盯著顧斯年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找到一絲痛苦。
她就是要提起這段往事,用那些血淋淋的死亡,打破這傻子虛假的平靜。
她要讓他知道,死亡從來都不是那麼簡單,而是冰冷的、殘酷的,是永世不得超生的絕望。
顧斯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楊樹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身體也微微繃緊,看起來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羅錦瑟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要讓這個傻子在恐懼中崩潰,要讓他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代價!
她湊近了些,聲音愈發陰冷:“他們呀,是被人一刀一刀砍死的。鮮血染紅了村口的路,屍體堆得像山一樣高,連小孩子都沒能倖免……”
她刻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描繪著血腥的場景,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說,那些人死的時候,會不會很疼呀?會不會像顧懷信喝了藥之後那樣,渾身抽搐,臉色發黑,最後連氣都喘不上來?”
看著顧斯年的面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也開始微微顫抖,眼神里的驚懼越來越濃,羅錦瑟心中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
她湊到顧斯年耳邊,氣息如同鬼魅般陰冷,聲音徐徐開口道:“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們嗎?”
顧斯年緩緩抬起頭,歪著頭看向羅錦瑟,那雙曾經滿是茫然的眸子裡,懵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慌。
隨後,他輕輕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絲毫顫抖,與剛才那副驚恐的模樣判若兩人:“我當然知道,不就是你嗎?”
這話一齣,羅錦瑟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愣了一下,彷彿沒聽清他說的話。
這個傻子怎麼會知道?
當年楊樹村的事做得極為隱秘,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顧斯年也沒有讓她疑惑太久,不等她開口發問,便主動為她解疑答惑。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冽:“你忘了?你曾經去過楊樹村看我呀。那輛馬車裡傳出來的香味,和你現在身上的一模一樣——是上好的沉水香,混著一點西域進貢的安息香,旁人用不起,也模仿不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還有,你說的那些血腥場面,我親眼見過,比你描述的,還要殘忍百倍。”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斯年眼中的平靜徹底碎裂,他迅速出手,猛地探身向前,一把掐住了羅錦瑟的脖子!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笨拙與痴傻,指尖力道之大,彷彿要將羅錦瑟的脖頸直接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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