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之前仗著顧家的權勢,跟著沈玉容欺負吳慧母子,此刻見顧斯年以下犯上,一個個摩拳擦掌,想在顧嘯林面前邀功,也想趁機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少爺。
“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顧斯年冷笑一聲,絲毫沒有畏懼。
他過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狠角色沒見過?
對付這些平日裡只會欺壓弱小的僕從,簡直綽綽有餘。
面對衝上來的幾個僕從,顧斯年身形靈活地躲閃騰挪,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最疼的地方。
一個僕從揮舞著棍棒衝上來,顧斯年側身躲過,反手奪過棍棒,一棍砸在他的肩膀上,僕從慘叫一聲,肩膀瞬間脫臼,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另一個僕從從背後偷襲,顧斯年猛地回頭,一記肘擊撞在他的胸口,僕從悶哼一聲,口吐白沫倒在雨中。
還有的僕從想圍攻,顧斯年抬腳踹飛一人,又順手抓住旁邊人的手腕,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手腕差點就斷了,疼得滿地打滾。
短短片刻,衝上來的十幾個僕從就被顧斯年全部打倒在地。
他們有的傷了胳膊,有的傷了腿,有的趴在泥水裡哼哼唧唧,有的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雨水混合著血水,將院子裡的石板染得斑駁,場面一片狼藉。
顧斯年拎起最後一個還想掙扎的僕從,像丟垃圾一樣將他扔到院子角落,冷冷道:“下次再敢狗仗人勢欺負我媽,我打斷你們的腿!”
僕從們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出聲,只是在雨水中蜷縮著身子,任由瓢潑大雨沖刷著身上的汙泥與恐懼。
顧斯年站在客廳中央,沒被雨水淋到多少。
不經意有雨水落下,順著他的髮絲滴落,劃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頰,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刀。
他掃過院子裡狼狽不堪的顧嘯林、顧雲辭和一眾僕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完美!
可有人不覺得完美!
若不是身後突然傳來沈玉容驚惶失措的慘叫,顧斯年都差點把這對躲在角落裡的母子忘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縮在客廳門框邊的沈玉容和顧海生身上。
沈玉容早已沒了方才挑撥離間的從容,華貴的墨綠色絲絨旗袍被慌亂中蹭到的汙泥弄髒,鬢髮凌亂,臉上的脂粉被冷汗衝得花一塊白一塊,眼神里滿是極致的恐懼,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懷裡的顧海生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小臉慘白,嘴唇哆嗦著,連哭都忘了,只是死死攥著沈玉容的衣角,不敢抬頭看他。
感受到顧斯年的目光掃來,沈玉容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連忙帶著哭腔開口求饒:“斯年!好孩子!姨姨知道錯了!之前都是容姨糊塗,不該挑撥你和你爸的關係,不該苛待你和你媽!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容姨和海生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這個喪門星瘋了,連老爺子都敢打,怎麼會對她手下留情!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將顧海生往前推了推,“海生,快!快給你哥哥認錯!”
顧海生被推得一個踉蹌,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顧斯年冰冷的眼神,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哥、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喊著讓爸爸打你……求你別打我……”
顧斯年看著眼前這副母慈子孝的虛偽模樣,忽然輕輕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聲音放得柔和:“容姨,你想什麼呢?我顧斯年向來有原則,從來不打女人和孩子。”
聽到這話,沈玉容懸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了大半,臉上立刻擠出感激的神色,連連點頭:“是是是!斯年是好孩子,最懂事了!”
顧海生也鬆了口氣,癱在沈玉容懷裡,小聲啜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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