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已經搜救超過七十二小時了，海域擴大到十海里，還是沒發現任何蹤跡。”一名搜救隊員抹了把臉上的鹽霜，聲音沙啞地彙報。
帶隊民警望著翻湧的暗黑色海浪，眉頭緊鎖。
顧斯年跳海的礁石區水流複雜，暗礁密佈，且最近幾天海上風力持續增大，別說七十二小時，就算是二十四小時，生還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他對著對講機沉聲道：“通知各船隻，再擴大搜救範圍兩海里，重點排查暗礁區域，之後……準備收尾吧。”
訊息傳到網上，原本還在祈禱奇蹟的網友們，情緒徹底陷入低谷。
#顧斯年搜救收尾# 的詞條爬上熱搜，與之前的#沈知微宋言深殺人兇手# 並列，評論區滿是惋惜與憤怒。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落得這個下場……”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大機率是沒了，沈知微和宋言深罪該萬死！”
“搜救隊已經盡力了，願他在另一個世界沒有欺騙和痛苦。”
而此刻的看守所裡，沈知微和宋言深得知搜救收尾的訊息，反應截然不同。
沈知微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唸叨著：“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顧斯年的“死亡”，意味著她身上揹負的“人命”再也洗不清，這輩子都要頂著“殺人兇手”的罵名活著。
宋言深則臉色鐵青，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原本還抱著顧斯年被救的幻想——只要人活著，或許還能協商私了，可現在，人沒了，所有的罪證都指向他們，等待他的只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更讓他崩潰的是，家裡傳來訊息，他名下的資產被法院凍結，公司因輿論壓力破產，父母也被網友的謾罵和指責逼得搬離了原來的醫院，對他徹底失望。
連沒參與的宋家父母都被這件事，更別說全程參與的沈家人。
沈家住的老小區裡，防盜門已經被網友潑了好幾次紅漆，“騙子一家”的字跡順著牆皮往下淌，窗玻璃被砸得只剩殘片，用硬紙板糊著勉強擋光。
沈父沈母、沈明三人縮在昏暗的客廳裡，餐桌上擺著冰涼的外賣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自從被網友扒出來以後，他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隨著顧斯年的直播引爆全網，他們更是成了過街老鼠，出門買菜會被攤主趕，下樓扔垃圾會被鄰居吐唾沫，連快遞員都不肯上門，只能讓外賣員把東西放在樓道口。
“那個殺千刀的顧斯年！要不是他在網上瞎說，我們能落到這個地步？”沈母往地上啐了一口，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抖動，“還敢裝自殺糊弄人，真是喪盡天良！”
在沈家人看來，顧斯年不過是在玩他們玩剩下的套路罷了，怎麼可能真的自殺？
沈父坐在一旁抽著煙，菸蒂扔了滿地，眼神陰鷙：“誰說不是！我們拿他點錢怎麼了？他無父無母，錢留著也是浪費，給我們養老不是應該的？現在倒好，把我們的名聲全毀了，以後還怎麼做人！”
沈明更是暴躁，一腳踹在茶几上，震得外賣盒都掉在了地上：“我才無辜呢，現在網友天天扒我，工作丟了，女朋友也跑了，全是顧斯年害的！我詛咒他不得好死，最好被海水淹死，連屍體都找不到！”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罵得越來越難聽，彷彿顧斯年不是被他們榨乾積蓄、逼入絕境的受害者，而是毀了他們“幸福生活”的仇人。
他們每天都這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靠著咒罵顧斯年發洩怨氣，祈禱著他能早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這場風波快點過去。
突然，沈明手機上彈出一條推送新聞，標題鮮紅刺眼——#顧斯年搜救收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開，螢幕上跳出的新聞內容瞬間讓他僵在原地，嘴裡的咒罵戛然而止。
沈母見他半天沒動靜，不耐煩地催促：“發什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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