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出手是真，可你陸家底子不乾淨也是真！”她字字戳中要害，看著陸景珩驟變的臉色，只覺得可笑，“若陸家真是清白忠良，何懼他人栽贓？偏是你們劣跡斑斑，才讓他一擊即中！今日就算沒有我這樁婚事，顧斯年要動陸家，照樣有千百個由頭，不過是選了大婚這天，更誅心罷了！”
陸景珩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被戳中心事的慌亂蓋過了恨意，嘶吼著反駁：“你胡說！我那是醉話！是酒後胡言！”
“醉話？”蘇樂瑤嗤笑，眼底滿是鄙夷，“酒後吐真言，倒是比你清醒時說的忠良話實在百倍！你陸家平日裡作威作福，逼死多少人命，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是報應，是活該！還好意思哭喊冤枉，還好意思罵我是災星？”
她抬手狠狠甩開手腕上的鐵鏈，雖掙不脫卻氣勢逼人：“我蘇家被顧斯年滅門，是無妄之災；你陸家覆滅，是罪有應得！我若真是災星，第一個克的便是你這醉後吐實的偽君子！你今日罵我恨我，不過是不敢承認陸家的罪孽，不敢面對自己的無能，拿我當替罪羊罷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陸家眾人臉色個個煞白，有些婦孺更是低下頭不敢言語。
他們何嘗不知家裡做的那些腌臢事，只是往日里錦衣玉食慣了，從不敢戳破。
賓客們雖早被嚇得噤聲，卻也聽得心頭一震，看向陸景珩的目光多了幾分瞭然。
陸景珩被戳得麵皮漲紅，羞惱成怒之下竟也紅了眼嘶吼回去，狀若瘋癲：“罪有應得？你蘇家才是罪該萬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腌臢事！當初為了顧明珠的私房錢，你們一家子心狠手辣將她虐殺致死，拿著她的血汗錢發家致富，搖身變成富貴商戶還嫌不夠，連她年幼的女兒顧錦玥都不放過，日日磋磨虐待，打得她遍體鱗傷！”
這話一齣，喜堂徹底死寂，連親兵拖拽人的動作都頓了半分。
陸景珩喘著粗氣，眼底是破罐破摔的瘋狂，字字都往蘇樂瑤心上扎：“虐殺髮妻，苛待幼女，這般傷天害理的惡事你們蘇家做得滴水不漏，如今被顧斯年滅門，分明是天理昭彰！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無妄之災？你們蘇家跟我陸家，不過是一丘之貉，都是惡有惡報！”
他死死瞪著蘇樂瑤，嘴角勾起扭曲的笑，聲音嘶啞又惡毒：“你蘇家害死他在意的人，他滅你滿門，天經地義！你還有臉站在這裡說我陸家罪有應得，先看看你們蘇家手上沾的血！”
蘇樂瑤渾身一震，如遭重擊，猛地後退一步撞在立柱上，心口翻江倒海的疼。
她臉色瞬間慘白，指尖冰涼，卻梗著脖子不肯示弱，眼底翻湧著痛苦與狠戾：“住口！你給我住口！”
“住口？”陸景珩嗤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蘇家發家的根基就是顧明珠的命，你們踩著人命富貴，如今落得滿門慘死，不是報應是什麼！你罵我陸家活該，我罵你蘇家報應，倒是般配得很！今日一同流放蠻荒，正好黃泉路上作伴！”
蘇樂瑤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卻被這番話堵得無從反駁。
她知道陸景珩沒說謊，可那些事是她心中不能說的秘密，卻被他當眾撕開，血淋淋攤在人前。
一旁立著的顧斯年將這番對罵盡收眼底，等熱鬧看的差不多了，這才終於開口打斷這場鬧劇，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吵夠了？我就說自己不會看錯，你們兩個，果然是天生的一對。”
他抬眼掃過二人，目光有瞬間冷了下來：“明珠的事，本將軍自然清楚。蘇家欠錦玥的，陸家欠百姓的，今日這刑罰，不過是利息。至於剩下的，蠻荒路上慢慢還——活著，才有的受。”
說罷，顧斯年不再看二人慘白的臉色，揮手示意親兵：“聒噪！押下去！即刻啟程，敢有耽擱者，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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