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看林薇薇,目光越過禮臺,直直地鎖定在顧斯年身上。那雙原本盈滿水汽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像燃著兩簇不肯熄滅的火苗,要將眼前這個男人層層包裹的偽裝燒得一乾二淨。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顧斯年,你告訴我,我是不相干的人嗎?”
顧斯年微微皺起眉,任誰被打擾了自己的婚禮,都不會有好心情。
主賓席上,顧母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手裡的真絲手帕被她攥成了一團皺巴巴的廢紙。
顧父更是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像兩道寒光,直直刺向鹿溪,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怒意。
董事會的元老們竊竊私語起來,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蚊子嗡嗡作響,攪得整個宴會廳的氣氛愈發尷尬。
鹿溪卻像是完全沒看見這些,也完全沒聽見那些竊竊私語。
她一步步走近禮臺,目光死死地盯著顧斯年,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與不甘,此刻盡數化作了一聲聲質問,像重錘般狠狠砸在顧斯年的心上:“那些深夜裡,我陪著你在辦公室改方案,熬到眼睛發紅,你握著我的手說‘有你真好’,那些話是假的嗎?”
“我崴了腳,你丟下價值千萬的會議,親自驅車趕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我檢查傷勢,指尖的溫度燙得我心跳漏了一拍,那份溫柔是假的嗎?”
“你說我泡的咖啡甜度剛好,說我笨手笨腳打翻檔案的樣子很可愛,說我是唯一能讓你卸下防備的人,那些心動也是假的嗎?”
一句句質問,像一把把鋒利的刀,不僅割向顧斯年,同時也割向她自己。
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到最後幾乎帶上了哭腔,卻依舊倔強地仰著頭,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林薇薇的臉色愈發難看,她厲聲喝道:“夠了!鹿溪,你別在這裡胡言亂語!斯年他……”
“他喜歡的是我!”鹿溪猛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宴會廳上空。
她看著顧斯年,眼底的火苗燒得更旺了,“顧斯年,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靜得能聽見水晶吊燈墜飾碰撞的輕響。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禮臺上那個沉默的男人,等著他的回答。
顧斯年面無表情的看向鹿溪,聲音冷冷的開口道:今天是我的婚禮,薇薇是我的妻子,你說我喜歡誰?”
鹿溪像是被這句話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脊背撞在身後冰涼的禮臺邊緣,疼得她眼眶一陣發酸。
那酸意裡,一半是算計落空的惱羞成怒,一半是實打實的心痛。
她死死盯著顧斯年,那雙燃著火苗的眼眸裡,翻湧著嫉妒與不甘,也藏著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愛意。
系統面板上的80攻略值還在瘋狂跳動,那是她熬了無數個日夜刷出的數字,是系統判定的“深愛閾值”。
可只有鹿溪自己知道,那些深夜裡陪著他改方案的時光,那些被他掌心溫度燙到心跳漏拍的瞬間,早就不止是任務了。
她是真的動過心,也是真的嫉妒林薇薇——嫉妒她能站在顧斯年身邊,穿著婚紗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嫉妒她能輕易擁有自己費盡心機都沒抓住的東西。
所以她才布了這場局,她要的不只是林薇薇的難堪,更要顧斯年當著所有人的面,奔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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