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崩潰地大喊出聲,聲音嘶啞,“不要再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可那兩人殺紅了眼,哪裡還聽得進她的哭喊。
蕭徹被陸驚霆一拳砸在胸口,悶哼一聲,後退兩步撞在置物架上,幾盆綠植轟然墜落,泥土濺了他滿身。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眼底的猩紅更甚,抬手便扯下了身上寬大的衛衣,露出線條流暢的脊背,古銅色的肌膚上還留著當年征戰沙場的疤痕。
“找死!”他低喝一聲,身形如電般撲了上去,指尖扣向陸驚霆的咽喉。
那是帝王禦敵的狠招,招招致命,帶著一股子置人於死地的決絕。
陸驚霆也不是善茬,他側身堪堪躲開,同時抬腿橫掃,膝蓋狠狠頂向蕭徹的腰腹。
他常年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招式沒有半分花架子,全是近身搏殺的狠戾路數,每一下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
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撞得沙發嘎吱作響,實木茶几被掀翻在地,上面的杯子盤子摔得粉碎,鋒利的瓷片濺到鹿溪腳邊,驚得她連連後退,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砰!砰!砰!”
劇烈的碰撞聲震得整面牆都在發顫,樓下鄰居的咒罵聲隱約傳了上來,可這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根本充耳不聞。
蕭徹攥住陸驚霆的手腕,猛地發力將人甩向一旁,陸驚霆踉蹌著撞在牆上,震得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晃了晃,險些砸落下來。
陸驚霆發了狠,順手抄起地上掉落的金屬相框,朝著蕭徹砸了過去,相框擦著蕭徹的耳邊飛過,狠狠撞在門框上,玻璃碎了一地。
“蕭徹!陸驚霆!停手啊!”鹿溪急得聲音都在發顫,她衝上去想拉開兩人,卻被蕭徹揮開的手臂帶得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滿地的碎瓷片上。
陸驚霆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身後,對著蕭徹怒目而視:“有本事衝我來!別傷了丫頭!”
這話徹底點燃了蕭徹的怒火。他看著陸驚霆護著鹿溪的姿態,看著鹿溪抓著陸驚霆手臂的手,只覺得胸腔裡的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貴為天子,他的溪兒,何時輪得到旁人這般觸碰?
“護著她?”蕭徹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朕的皇后,何時輪得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護?”
“皇后?”陸驚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眼眶通紅的鹿溪,眼神瞬間柔和下來,隨即又抬眼看向蕭徹,語氣裡滿是嘲諷,“丫頭是什麼身份,輪得到你說了算?在她身邊的人,從來都該是我!”
話音未落,他便鬆開鹿溪,再次朝著蕭徹撲了上去。
兩人拳拳到肉,打得難解難分,咒罵聲、碰撞聲、傢俱碎裂聲混雜在一起,在這狹小的公寓裡炸開。
樓下鄰居終於忍無可忍,尖銳的叫喊聲穿透雨幕傳了上來:“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報警了!”
這話一齣,鹿溪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報警!
她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這兩個男人大打出手,渾身是傷,家裡還被砸得一片狼藉,警察來了,她要怎麼解釋?
“別打了!快停手!鄰居報警了!”鹿溪瘋了似的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去推兩人,“警察來了就完了!你們想被抓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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