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顧家的長輩,一個尖酸刻薄,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一個慈祥和善,給了她數不清的疼愛和照顧。
同樣是顧家的男人,一個涼薄自私,視她如無物。
一個溫文爾雅,給過她數不盡的體貼與溫柔。
巨大的落差砸得她喘不過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死死咬著唇,不敢讓它落下來。
若是哭出來,李翠蘭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若是知道顧斯年還能醒過來,她又怎麼會聽母親的話,將日子過成這樣!
而沈晚芝後不後悔,顧家母子根本不在乎。
為了讓母親張娟徹底放心,顧斯年刻意在老宅子安穩休養了整整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每日陪著張娟清掃院落、翻整菜地、修補院牆,晨起幫著生火做飯,傍晚陪母親坐在槐樹下說話,只為讓母親相信他的傷勢正在平穩恢復。
等到張娟看著他面色日漸紅潤,不再為他的傷憂心忡忡,顧斯年才選了一個晨霧未散的清早,換上一身洗得平整乾淨的軍裝,悄悄前往軍區家屬院,敲響了昔日對他寄予厚望的王老首長的家門。
王首長是退休的軍區副司令,也是顧斯年軍旅路上的引路人,當年正是他一眼看中顧斯年的膽識與體魄,破格將其選入精英特種偵察大隊,親自指點戰術與格鬥技巧。
得知顧斯年重傷昏迷的訊息時,老首長連續多日寢食難安,每每提起都扼腕嘆息。
此刻開門見到站在門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的顧斯年,老人先是怔立片刻,隨即大步上前攥住他的臂膀,指尖用力地感受著臂彎裡紮實的肌肉力量,渾濁的雙眼瞬間泛起淚光,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好小子,真的扛過來了!我就知道,我看中的兵,絕不會被一場傷打垮!”
惜才心切的老首長當即拉著他進屋,倒上一杯滾燙的熱茶,毫不猶豫地拍板決定:“我馬上給現任偵察大隊大隊長打電話,立刻恢復你的職務,官復原職歸隊訓練!像你這樣的好苗子,埋在市井巷子裡就是糟蹋,部隊必須把你搶回來!”
在老首長心裡,顧斯年是年輕一輩裡少有的全能型尖兵,論槍法、論戰術、論臨場決斷,都是百裡挑一的水準,他無論如何也捨不得放手。
可顧斯年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恭敬卻異常堅定,首接拒絕了歸隊的安排。
面對老首長滿臉的疑惑,顧斯年沉聲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老首長,我今天來,是想請您幫我促成半年前您提過的那支絕密精銳部隊的選拔。”
那是一支首接隸屬中央的影子部隊,成員全是從全軍各大戰區精英單位層層篩選的兵王,執行的都是邊境反恐、敵後滲透、機密奪回等極度危險的任務,傷亡率居高不下。
可一旦入選,便能站上軍人職業的頂峰,榮譽、許可權與未來前景,都是普通特種部隊難以企及的高度。
顧斯年原先所在的偵察大隊己是軍中精銳,可與那支部隊相比,無論是訓練強度、任務級別還是發展空間,都有著天壤之別。
老首長的臉色瞬間凝重下來,眉頭緊緊皺起,滿心都是顧慮與遲疑:“斯年,你之前傷的那麼重,即便外表恢復,也未必能承受那裡的地獄式集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再去冒生命危險,更不能看著你這棵好苗子徹底折在裡面。”
顧斯年沒有過多辯解,只是起身對著老首長鄭重行禮:“老首長,實踐出真知,您儘管考我,我用實力證明。”
見顧斯年態度堅決,老首長只能點了點頭。
後院的標準訓練場上,固定精度射擊、移動狙擊、徒手格鬥、八公里負重奔襲、高空速降、複雜戰術推演,一項項遠超普通部隊標準的考核專案接連展開。
顧斯年動作迅猛流暢,槍槍命中靶心,近身格鬥招招制敵,奔襲成績比部隊最高紀錄還要快出兩分多鐘,整套流程下來氣息平穩,眼神依舊冷冽銳利,整體實力較受傷前更上一層樓。
老首長站在一旁看得熱血翻湧,緊繃的眉頭徹底舒展,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連連拍手叫好,欣喜若狂的情緒溢於言表。
他立刻拉著顧斯年回到書房,鋪開軍用信紙,蘸飽墨汁,以個人名義寫下一封極具分量的推薦信,蓋上私人印章與軍區絕密專用公章,鄭重地交到顧斯年手中:“拿著這封信,前往西郊深山的秘密集訓基地報到,我相信你一定能透過考核。成為那裡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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