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宇最近天天愁得睡不著覺,心裡的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
老爺子的病拖得家裡雞飛狗跳,部隊特招的名額遲遲沒著落,顧斯年那枚一等功軍功章,更是成了全院的談資,扎得顧程宇抬不起頭。
家事、前程、臉面擰成一團亂麻,熬得他眼窩深陷、滿臉倦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頹氣。
就在他坐在客廳裡愁眉不展的時候,電話響了,是蘇清鳶打過來的,電話裡的聲音哭哭啼啼,聽著就讓人揪心。
“程宇,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顧程宇不敢耽誤,趕緊起身往蘇清鳶的住處趕。
一進門,全然沒有尋常遺屬的拮据,窗臺上擺著新鮮的應季水果,桌上放著罐裝麥乳精。
蘇清鳶一身平整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一手抱著安安,一手拿著手帕抹眼淚,看著格外可憐。
“清鳶,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清鳶抽噎著抬眼,聲音細弱無力:“家裡的白麵沒了了,安安的奶粉票也見底了,過冬的棉襖還沒著落,我一個女人,實在撐不下去了……”
她也不直接開口要錢,就一個勁說自己一個女人帶孩子太難,句句都在說他們孤兒寡母沒人幫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
蘇清鳶是顧程宇的初戀,她的丈夫還是顧程宇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在任務中犧牲了。
於情於義,看著兄弟的妻兒過得這麼難,顧程宇說什麼也不能袖手旁觀。
“你別慌,我來想辦法,錢和票的事,我一定給你湊過來。”
可顧家雖說住著軍區別墅,底子還算厚實,但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家產已經所收無幾,顧程宇自己手裡的工資和票券也捉襟見肘,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幫她們。
他想來想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回家,找母親李翠蘭開口要錢要票。
一進門,顧程宇就急切的開了口:“媽,你手裡有沒有現錢和糧票?我急用。”
李翠蘭平時手裡也沒多少閒錢,要是丈夫顧建軍敢跟她要錢花,她早就叉著腰罵得他不敢吭聲。
可現在來要錢的是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寶貝兒子,她怎麼也狠不下心拒絕。
“急用錢?是不是在外跟戰友應酬,還是跑關係要用?你早說啊,媽給你想辦法。”
李翠蘭壓根不知道顧程宇是要把錢給蘇清鳶,還以為是兒子在外打理人脈,在她心裡,男人在外的體面最重要,寧可自己省吃儉用,也不能讓兒子在外頭受委屈、被人看不起。
咬了咬牙,李翠蘭走進臥室開啟衣櫃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個用藍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布包。
“這錢票你拿著,省著點花,別在外頭丟了臉面。”
裡面裹著一疊嶄新的錢,還有糧票、布票、副食票,這些都是前些日子中秋節,她偷偷從兒媳沈晚芝手裡扣下來的私房錢,一直藏得好好的沒敢動。
雖然心疼這些錢票,可李翠蘭還是一股腦全塞給了顧程宇。
顧程宇接過布包,心裡鬆了口氣:“知道了媽,我心裡有數。”
把錢票全都給了兒子之後,李翠蘭手裡徹底空了,爺爺的醫藥費、家裡的日常開銷一下子沒了著落。
她眼珠子一轉,立馬把主意打到了兒媳沈晚芝身上。
……去走間房的芝晚沈往地擺大搖大蘭翠李,子樣的壯氣直理副一出擺,服的上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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