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言?”喬氏一愣,隨即臉色驟變,“他怎麼了?”
“他是丞相沈知微的小兒子。”顧傑的聲音冷得像冰,“丞相府不日便要公開認親,更要命的是——陛下有意,要把靈汐公主賜婚給他。”
“什麼?!”喬氏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撞在車廂壁上,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她卻渾然不覺:“那怎麼辦?”
“這次的事,得你動手。”顧傑一字一句,砸在喬氏心上,“吳王要在賜婚聖旨下來前,毀掉宋璟言的名聲。咱們府裡剛接回來的那個,最合適。”
“李清妍?”喬氏猛地抬頭,滿臉錯愕,隨即又皺起眉,“侯爺,這不妥吧?清妍剛回府,還沒有調教好,而且……之前吳王之前答應過,要讓她做世子側妃,這要是用她去毀人名聲,日後怎麼辦?”
她不是心疼李清妍,而是心疼這枚精心準備的棋子。
“日後?”顧傑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絕望與狠戾,“現在是能不能活下去的問題!還管以後!”
喬氏臉色一白,瞬間懂了。
她太清楚在吳王手中的把柄,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了。”喬氏咬了咬牙,眼底的猶豫徹底被權勢的野心取代,“只是那丫頭恐怕不會聽話!”
顧傑瞥她一眼,語氣裡淬著冰碴:“聽話不聽話,由不得她。一個在鄉下野了十幾年的東西,真當自己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嫡女了?”
喬氏立刻會意,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指尖輕輕捻著繡帕,聲音壓得又低又狠:“侯爺放心,妾身有的是辦法讓她‘聽話’。之前是想著她要做世子側妃,留著幾分體面,不敢太過苛待,如今既然要派上這等用場,自然不必再客氣。”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之前我想借著顧斯年磨她性子,逼她學著低頭爭寵,偏偏那殘廢下落不明,那丫頭又愚笨,油鹽不進。如今正好,咱們不用再顧念什麼情面。”
顧傑眉頭一皺,對喬氏提起的顧斯年格外不耐:“別提那個廢物。他如今就是個廢人,侯府的事,你只管按計劃行事,把李清妍那丫頭捏在手裡。”
“我曉得。”喬氏笑得陰惻惻的,“回頭我就好好教教她,敢不聽話就禁足、罰跪、凍著餓著,不信磨不平她的稜角。等她徹底怕了咱們,再把人往宋璟言跟前送,還怕她不肯配合?”
顧傑這才稍顯滿意,點了點頭:“做事利落點,別留下把柄。到時候找個熱鬧地方,安排一場‘偶遇’,再讓咱們的心腹丫鬟、婆子當場撞見,鬧得人盡皆知。”
這件事也可以找個尋常女子去辦,可尋常女子哪有勳貴之女的影響力大!
喬氏眼睛一亮,立刻接話:“侯爺想得周全!到時候就說他們私相授受,珠胎暗結,不知廉恥、有辱門楣。宋璟言身為新科狀元,德行有虧,陛下就算再器重他,也絕不會把金枝玉葉的公主許配給一個風評敗壞之人。”
她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計劃成功的模樣:“等事成之後,清妍這丫頭自然不能留。隨便給她安個羞愧自戕、或是染了急症暴斃的名頭,一埋了事,乾乾淨淨,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至於世子側妃的位置……吳王那邊,咱們再尋由頭彌補就是,總能再挑個聽話的姑娘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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