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重男輕女的,見過偏心親戚的,卻從沒見過如此荒唐的事情——親生父親不護著女兒,反而聯合外人逼女兒換親,用女兒的一生去填外甥的彩禮窟窿,簡直是枉為人父!
本以為這就夠荒唐的了,可誰也沒想到,更荒唐、更匪夷所思的事情,還在後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出租屋的房門就被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敲響,一聲接著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顧玲玲瞬間被驚醒,心臟猛地揪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顧斯年神色平靜,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示意她別怕,然後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神情嚴肅,看到顧斯年後,沉聲開口:“你是顧斯年嗎?有人報警控告你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請你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查。”
“故意傷害”四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顧玲玲的心上,她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踉蹌著撲到哥哥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胳膊,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哥,怎麼辦?他們是不是要把你抓走?都怪我,要是我不回去,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顧斯年低頭看著嚇得瑟瑟發抖的妹妹,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別怕,沒事的。我沒做錯事,警察不會冤枉好人,跟他們走一趟就好。”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慌亂,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被控告的人不是他。
房東夫妻聽到動靜,也連忙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得知李二狗竟然惡人先告狀,把顧斯年告到了警局,兩人都氣得火冒三丈。
他們放心不下兩個孩子,當即決定跟著一起去警局看看。
一行人跟著警察來到警局,剛走進大廳,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裡的顧愛林和顧愛娟。
顧愛林一看到顧斯年,眼睛瞬間紅了,怒火中燒,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暴打他一頓,以此來發洩心中的怨氣。
他死死盯著顧斯年,眼神里滿是怨毒與憤怒,彷彿顧斯年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顧愛娟站在顧愛林身邊,全程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眼神閃爍,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便趁著沒人注意,暗地裡伸出手,輕輕拉了拉顧愛林的衣角,對著顧愛林使了個眼色。
顧愛林立刻心領神會,瞬間明白了妹妹的用意。
他鐵青著臉,大步走到顧玲玲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語氣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與逼迫。
“玲玲,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婚事,我說了算。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只要你乖乖點頭,答應嫁給孫家老大,跟他們換親,成全你表哥的婚事,你二姑立刻就去警局撤案,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哥也能安然無恙。”
“可你要是不聽話,執意不肯答應,那就別怪我心狠。等一會你二姑父的驗傷報告出來,你哥故意傷害的罪名就坐實了,到時候可不是鬧著玩的,是要坐牢判刑的!你自己想清楚!”
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進顧玲玲的心裡。
顧玲玲渾身發抖,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滲出血來。
為了不讓哥哥出事,她眼一閉,正要咬牙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候李大娘猛地衝了上來,一把將顧玲玲護在自己身後,像老母雞護崽一般,將小姑娘擋得嚴嚴實實:“姓顧的!你還要不要臉了!我真是從沒見過你這麼當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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