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燈光漸漸亮起,將她的身影襯得愈發耀眼,她站在花海中央,像一位等待王子赴約的驕傲公主,自信滿滿,篤定這場告白,只會有一個圓滿的結果。
可宿舍樓的樓梯口,始終空空蕩蕩。
顧斯年所在的視窗,依舊一片沉寂,沒有任何動靜,彷彿樓下這場聲勢浩大、滿懷篤定的告白,自始至終,都沒能掀起他分毫波瀾。
音樂還在晚風裡輕輕迴盪,許知意的歌聲依舊清甜明亮,只是唱到第三遍副歌時,語速稍稍快了些許,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著急。
一曲完畢,她站在玫瑰花海中央,指尖依舊緊緊攥著那封燙金告白信,信紙被掌心的溫度焐得溫熱。
剛才還飛揚在眼角的得意笑意,此刻微微僵住,卻沒有半分要垮掉的樣子。
抬手理了理耳邊被風吹亂的碎髮,許知意腰桿依舊挺得筆直,姿態驕傲得像一隻不肯低頭的孔雀。
這種從容,源於她從小到大從未被否定的優越感——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剛進入大學,她身邊從不缺追求者。
那些前任或許一個個都渣,會劈腿、會冷暴力、會打著喜歡的旗號佔便宜,但沒有一個否認過她的漂亮和魅力。
所以,許知意從不相信,自己會栽在一場告白上。
“怎麼還不下來啊?”她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是淡淡的不耐,而非失望。
轉頭對著圍上來擔憂的室友擺擺手,她的聲音輕快依舊,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沒事,可能他真的在忙,或者在宿舍不方便。再等等就好了。”
她篤定地認為,顧斯年不是不喜歡她,而是太“高冷”、太“慢熱”。
這種天之驕子,總喜歡端著一點架子,等她再磨一磨,等他的好奇心上來,自然會下樓。
周圍的竊竊私語隱約傳入耳中,有人低聲議論著“太不給面子”,有人開始漸漸散去。
許知意的眉峰又皺了皺,這一次的著急,是嫌等待的時間太長,破壞了她計劃好的浪漫氛圍。
夜色漸漸籠罩了整片校園,宿舍樓前的路燈亮得刺眼,將粉白玫瑰的花瓣照得愈發單薄。
時間一分一秒地拖得漫長,原本圍在許知意身邊打氣起鬨的同學,臉上的期待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玩味與看熱鬧的戲謔。
有人悄悄拿出手機對著她拍攝,有人湊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目光裡的笑意不再是祝福,而是赤裸裸的看笑話。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明明不大,卻每一句都清晰地落在許知意的耳朵裡——
“顧學長是真不打算下來了吧,這也太尷尬了。”
“校花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這麼大陣仗,結果人家理都不理。”
“擺這麼大場面,現在下不來臺了吧。”
許知意站在玫瑰花海中央,指尖攥著告白信的力道越來越重,燙金的信封邊緣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原本滿心的興奮與志在必得,在漫長的冷待裡一點點發酵,從淺淺的著急,變成了實打實的惱怒。
她是真心喜歡顧斯年,才願意放下身段鋪花海、唱情歌、當眾告白。
可顧斯年這般故意端著架子、拿喬冷處理,讓她在所有人面前淪為笑柄,這份難堪,也讓她無法釋懷。
她家境優渥,容貌出眾,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存在,就算是從前那些渣男前任,也從沒有讓她如此當眾丟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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