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站在許家客廳裡,姿態卑微,對著許家父母連連致歉:“許總,夫人,是我教子無方,讓知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們謝家愧疚萬分。只要知意願意改口撤案,我們謝家願意在城南核心專案讓利四成,旗下兩成股份無償贈予許家,後續所有合作都以許家為先,求你們給景然一個機會,給謝家一個活路!”
可許家本就家境殷實,根基深厚,根本不差謝家的這點利益。
許知意是許家獨女,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受了這般奇恥大辱,許家父母怎會輕易妥協?
許父面色冷硬,直接回絕:“謝先生,我們許家不缺錢財,只討一個公道。我女兒受的傷害,不是金錢能抹平的,謝景然犯了法,就該接受法律的制裁,改口絕無可能。”
不僅如此,許家被謝家的求情徹底激怒,轉頭便動用全部商業資源,對謝家展開全面狙擊。
專門針對謝家的核心產業施壓,搶奪合作資源,截斷資金渠道,本就風雨飄搖的謝家,瞬間腹背受敵,內有司法危機,外有商業圍剿,只能不斷變賣產業、房產填補虧空,家產大幅縮減。
曾經在江城呼風喚雨的謝家,短短時間便徹底沒落,再無往日榮光。
偌大的謝家早已沒了往日的金碧輝煌,別墅裡一片狼藉,傭人走的走散的散,空氣中瀰漫著衰敗的氣息。
謝父謝母整日以淚洗面,愁容滿面,卻依舊放不下身段,還想著四處求人挽救殘局,眼看著僅剩的家產也要被揮霍殆盡。
就在謝家徹底陷入絕境、即將萬劫不復之時,謝景然的姐姐謝景蘭站了出來。
她素來冷靜果決,看著家族因謝景然的荒唐罪行一步步墜入深淵,心中雖有痛惜,卻更懂大局。
深知再這般耗下去,整個謝家都會被徹底拖垮,連最後一點立足的資本都沒有,她當機立斷,做出了壯士斷腕的決定。
謝景蘭以最快的速度清算家產,變賣了手中僅剩的核心資產與閒置房產,將能收攏的資金全部歸集,不顧父母的哭求與阻攔,帶著這筆為數不多的錢財,攙扶著心灰意冷的父母,連夜離開了這座承載了謝家百年榮光、也滿是屈辱與不堪的城市。
從此遠離是非,只求守住最後的安穩。
至於謝景然,和她有屁關係!
而被徹底拋棄在江城的謝景然,終究等來了屬於他的最終審判。
開庭那天,法庭裡莊嚴肅穆,旁聽席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大多是聞訊而來的媒體與校方相關人員。
顧斯年一襲簡約黑衣,神色淡漠地坐在角落,眼神平靜無波,想要親眼見證這場鬧劇徹底落幕,見證作惡者得到應有的懲戒。
許知意也來了,她坐在原告席一側,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經歷了這場噩夢般的變故,她眼底沒了往日的柔和,只剩冰冷與厭惡。
今天她特意來到現場,就是要親眼看著謝景然這個毀了她信任、帶給她無盡屈辱的人,受到法律最嚴厲的懲罰,讓他為自己的齷齪行徑付出代價。
被告席上的謝景然,早已沒了昔日豪門少爺的意氣風發。
短短時間的羈押與煎熬,讓他憔悴得不成樣子,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身形也消瘦了一大圈,周身的倨傲蕩然無存,只剩滿身的狼狽與頹喪,雙手被手銬束縛著,微微顫抖。
當他的目光掃過旁聽席,在看到許知意的那一刻,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與偏執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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