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許知意耳邊轟然炸開,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神慌亂躲閃,再也沒了剛才的理直氣壯。
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段時間,她因為和謝景然鬧了彆扭,心裡賭氣,又架不住林舟的刻意討好與甜言蜜語,鬼使神差地天天和林舟待在一起,甚至真的對林舟動了心。
可她和林舟什麼越界的事都沒做,頂多就是心思偏了一會兒。
她只是一時糊塗,一時走了岔路,如今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已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滿心滿眼都想回到顧斯年身邊,他怎麼就不能原諒她這一次呢?
許知意紅著眼眶,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解釋:“我承認,我那段時間是跟林舟走得近,可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我只是一時糊塗,我現在知道錯了,我已經回到你身邊了,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嗎?”
顧斯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眼神里的失望與嫌惡毫不掩飾:“原諒?感情裡的背叛,還分三六九等?綠帽子,還分深綠和淺綠?”
這句話尖銳又刻薄,狠狠戳中了許知意的痛處,讓她瞬間覺得顏面盡失,大受侮辱。
本就脆弱敏感的神經被徹底刺痛,心頭的委屈瞬間化作一股火氣,她咬著牙,紅著眼睛,帶著賭氣的決絕嘶吼道:“好!分手就分手!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顧斯年沒有絲毫留戀,轉身便朝著法庭外走去,背影利落又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看著他毫不回頭的樣子,許知意心裡猛地一空,剛才的賭氣瞬間化為濃烈的後悔,她下意識開口喊住他,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與慌亂:“顧斯年!你要去哪裡?”
顧斯年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釋然,也帶著對她的徹底疏離,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我受了委屈,自然要去找我的好兄弟姜棠療傷。你的男閨蜜是害你至深的毒閨蜜,可我的女兄弟,從來都是真心待我的。”
話音落下,他徑直走出法庭,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許知意僵在原地,渾身冰涼,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再次狠狠扎進她的心裡,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難看,越發的恨謝景然這個賤人!
然而這場風波,並未隨著庭審結束徹底平息。
謝景然、林舟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牽扯出許知意與兩人的過往糾葛,校園裡的風言風語愈演愈烈。
那些隱晦的打量、竊竊的議論、帶著鄙夷的眼神,如同無形的網,將許知意牢牢困住,每走一步都覺得如芒在背。
她走到哪裡,都能聽見背後的指指點點,曾經的同窗好友漸漸疏遠,連課堂上都有人刻意避開她,往日熟悉的校園,成了讓她窒息的牢籠。
她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也沒臉再留在這座滿是屈辱與傷痛的城市。
和父母幾番商議後,許知意辦理了退學手續,收拾好行囊,全家踏上了出國的航班,遠赴異國他鄉,試圖逃離所有的是非,重新開始生活。
反觀顧斯年,沒有了這些糟心事的牽絆,日子過得順遂又坦蕩。
他心無旁騖地完成學業,成績始終名列前茅,順利拿到畢業證和學位證。
畢業後,他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創意工作室,憑藉出色的能力、精準的眼光和良好的口碑,工作室生意蒸蒸日上,短短時間便在業內站穩了腳跟。
成功以後,顧斯年依舊是那般沉穩內斂、溫潤有禮,成了街坊鄰里口中誇讚的出息孩子,也成了學校老師用來勉勵學弟學妹的榜樣,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過往的荒唐鬧劇,早已被他徹底拋在腦後。
一晃,五年光陰匆匆而過。
五年間,顧斯年的工作室越做越大,事業穩紮穩打,身邊有真心相待的朋友,生活安穩順遂。
而刑滿釋放的謝景然,終於走出了那座囚禁他五年的監獄,卻早已沒了當年豪門少爺的半分模樣。
五年的牢獄生涯,磨去了他所有的傲氣,卻沒能磨滅他骨子裡的偏執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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