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卿氣急攻心,滿心憤懣,卻也深知民不與官斗的道理,面對官商勾結的強勢打壓,她孤身一人,毫無權勢依靠,根本無力抗衡,硬碰硬只會讓處境更糟。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放下身段,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委屈,整理好衣衫,前往縣衙尋求公道,盼著縣令能秉公處理,制止這般惡意欺壓的行徑,還她一個公道,保住自己多年的心血。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江南縣令是個出了名的色慾燻心、貪婪無度之人,早已聽聞蘇晚卿的絕色容貌,垂涎已久,見她孤身前來求助,非但不願秉公辦事,反倒心生歹念,妄圖逼迫蘇晚卿屈從,將她佔為己有。
縣令藉著權勢,暗中放出話,要求蘇晚卿做他的第九房小妾,以此作為出手相助、化解她生意危機的條件,若是不從,便會加大打壓力度,讓她徹底在江南無法立足,所有產業盡數化為烏有。
蘇晚卿得知後,只覺得荒謬又噁心,滿心都是鄙夷與不屑。
當年權傾朝野的鎮北將軍夫人之位,她都毅然捨棄,寧肯背井離鄉、逃婚天涯也要追尋自由,如今又怎麼可能屈身,做一個小小縣令的小妾。
這般要求,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斷然拒絕,半分妥協的念頭都沒有,寧肯家業盡失,也絕不委曲求全。
見蘇晚卿堅決不從,縣令惱羞成怒,仗著手中權勢,變本加厲地打壓她的生意,封鎖所有出路,差役整日上門騷擾,貨品盡數扣押,客商不敢再來往來,坊間謠言愈演愈烈,徹底將蘇晚卿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
她看著瀕臨破產的生意,看著空蕩蕩的鋪面,看著年幼懵懂的兒子,滿心都是絕望,焦頭爛額,心力交瘁,連日的操勞與焦慮讓她身形消瘦,面色憔悴,卻始終想不出破局之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多年心血付諸東流。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徹底一無所有,陷入絕境之時,那個如同狗皮膏藥般、整日糾纏她的男人,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這一次,男人徹底改頭換面,褪去了往日的溫和隨性,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威嚴與矜貴。
身著繡著暗金龍紋的華貴錦袍,頭戴墨玉冠,身姿挺拔如松,步步沉穩,身後跟著一眾身著勁裝、氣勢凜然的精銳護衛,氣場強大,與往日那個溫和纏人的鄰居判若兩人,全然沒了往日的市井氣息,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皇家貴氣。
他孤身走入縣衙,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只是淡淡駐足,一個眼神示意,便讓先前還囂張跋扈、色慾燻心的縣令,瞬間面如土色,嚇得屁滾尿流,雙腿發軟,癱軟在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滿心的恐懼與諂媚,連頭都不敢抬,渾身瑟瑟發抖,
直至此刻,蘇晚卿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糾纏她許久、甩不掉的狗皮男人,根本不是尋常富家子弟或閒散貴人,而是當朝太子蕭承佑。
她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怎麼也想不通。
自己當年不過是想尋個優良基因借種,達成去父留子的心願,竟然陰差陽錯,找上了身份如此尊貴的當朝太子。
這般驚天的身份,遠超她的預料,讓她徹底慌了神,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立刻跑路,遠離這個是非之人,遠離皇權旋渦。
她深知太子身處皇權中心,風波詭譎,牽扯甚多,後宮紛爭、朝堂算計、權勢博弈,無一不是兇險萬分,一旦與之糾纏,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再擁有自由。
後宅束縛、宮廷規矩、身份枷鎖,所有她厭惡的一切,都會接踵而至,她好不容易得來的逍遙日子,將會徹底化為泡影,再也回不到從前。
反應過來之後,蘇晚卿沒有絲毫猶豫,強壓下心底的震驚與慌亂,立刻回到家中,悄悄收拾行囊細軟,帶上兒子,趁著夜色掩護,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打算連夜逃離江南,躲到一個蕭承佑再也找不到的偏遠之地,隱姓埋名,繼續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她精心籌劃、極為隱秘的跑路計劃,終究還是落了空,剛帶著兒子走到江南碼頭,準備乘船離開,便被蕭承佑安排的精銳護衛團團圍住,堵了個正著,半分逃脫的機會都沒有,四周護衛森嚴,密不透風,根本無法突圍。
蘇晚卿滿心錯愕,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跑路計劃從未告知旁人,行事極為隱秘,收拾行囊、出門路線都是趁深夜無人之際籌劃,為何會被蕭承佑精準堵截。
直到看到身旁兒子乖巧的模樣,看到孩子悄悄投向不遠處蕭承佑的依賴眼神,她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偷偷給蕭承佑通風報信,洩露了她的跑路計劃,才讓她的逃離之舉徹底失敗。
跑路失敗,蘇晚卿滿心絕望,生無可戀,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得意萬分、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蕭承佑,只覺得欲哭無淚,卻又無計可施,無力反抗,她所有的掙扎與逃離,在絕對的權勢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承佑看著她挫敗的模樣,滿心都是得意與寵溺,沒有半分責備,反倒滿心歡喜,當即安排好華貴車馬與隨行護衛,一路護送,美滋滋地帶著她們母子二人,離開江南,沿著水路北上,返回京城。
蘇晚卿心中清楚,蕭承佑太子身份尊貴,日後要繼承大統、爭奪皇位,朝堂勢力錯綜複雜,世家聯姻、後宮妃嬪都是穩固權勢的必要籌碼。
自己一個帶著孩子、來歷不明、曾逃婚的女子,根本不可能成為太子妃,母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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