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和青禾見她態度堅決,又素來知道小姐性子溫和卻有主見,便不敢再多言,躬身應了聲“是”,輕輕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門,守在門外,絲毫沒有察覺屋內小姐的異樣。
待房內徹底安靜下來,蘇晚卿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衣櫃前,翻出一套最不起眼的素色棉布衣裙。
這套衣服沒有任何繡紋,顏色暗沉,是府裡粗使丫鬟都極少穿的樣式,穿在身上瞬間便能掩去所有光彩,讓人難以留意。
她快速褪去身上精緻的襦裙,換上這套素衣,又隨手將烏黑的長髮簡單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臉上不施粉黛,看著就像個普通的不起眼的小丫鬟,半點沒有嫡小姐的模樣。
做好這一切,她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確認張嬤嬤和青禾都守在門外,沒有異動,便輕手輕腳地推開後窗,藉著院內假山、花木的遮擋,一路小心翼翼地朝著府內西側的客院走去。
那處客院,是柳氏特意吩咐人精心打理出來的,全院景緻雅緻,陳設考究,尤其是正房,更是佈置得極盡精緻。
蘇晚卿心中清楚,這是她接近顧斯年最好的機會。
她一路躲躲閃閃,避開往來忙碌的下人,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這座僻靜的客院,閃身進入那間為顧斯年準備的正房,迅速躲到了床鋪內側的屏風之後,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等待著。
房間裡光線昏暗,蘇晚卿躲在屏風後,心臟砰砰直跳,手心沁出細密的冷汗,緊張得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她在屏風後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無比煎熬。
終於,一陣沉重、踉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淡淡的酒氣,緩緩朝著客房走來。
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渾身帶著濃烈的酒氣,顯然是酒意上頭,步履虛浮。
那人進門後,甚至來不及關門,便徑直朝著床邊走去,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柔軟的床鋪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隨即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蘇晚卿躲在屏風後,只能隱約看到床上男人的輪廓。
身材高大,肩寬腰窄,即便醉酒躺著,周身也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勢。
這,必定是顧斯年無疑。
更何況,這房間是柳氏專門為他準備的,下人絕不敢帶其他閒雜人等進來。
機會就在眼前,蘇晚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與忐忑,咬了咬牙,攥緊拳頭,給自己鼓足勇氣。
她在現代時,也並非不通情事的懵懂小白花,也經歷過男女之事,可以往都是你情我願,坦然自在。
如今這般偷偷摸摸,行借種之事,終究是第一次,讓她心底難免發慌。
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想到若是失敗,日後要面對的悲慘命運,她便咬了咬牙,不再猶豫。
蘇晚卿緩緩從屏風後走出來,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床邊邁去。
走到床邊,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蘇晚卿眼底只剩堅定。
抬手緩緩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纖細的脖頸,隨後又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解男人的衣服。
就在她的手剛剛碰到衣帶,緩緩解開第一顆盤扣時,床上醉酒的男人彷彿有所感應,眉頭微微蹙起,喉嚨裡發出一陣模糊不清的嘟囔聲,不知道呢喃了一句什麼。
蘇晚卿懸在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隨後又微微勾了勾嘴角。
她要的本就不是一個完全昏睡、毫無反應的人,那樣未必能成。
眼前這副醉意朦朧、意識模糊的狀態,才是她想要的。
……後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