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三天,繡櫻閣直接被柳氏改成了封閉式禮儀集訓營。
柳氏派來的教養嬤嬤皆是府中出了名的嚴苛,整日守在閣中,從晨起的儀態坐姿,到宮中的應答禮儀,一字一句、一招一式都逼著蘇晚卿反覆演練,半點鬆懈都不許。
她們得了柳氏的授意,明著是教規矩,實則是日夜看管,連蘇晚卿喝口茶、歇片刻都要盯著,生怕她再想出什麼么蛾子。
蘇晚卿沒有反抗,始終乖乖巧巧,安分守己。
嬤嬤教什麼,她便學什麼,身姿坐得端正,禮儀做得周全,連說話都溫聲細語,半點沒有頂撞,看起來竟像是真的被前日的鬧劇嚇怕了,徹底收了心性。
這是開玩笑,她在現代連甲方無理要求、同事背刺、加班到凌晨都扛過來了,古代這點宅鬥小場面,頂多算熱身運動。
嬤嬤們私下都跟柳氏彙報:“小姐看著是真收心了,乖得很。”
蘇真和柳氏卻始終放不下心。
蘇府鬧劇早已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雖說太子壓下了幾分流言,可蘇晚卿的名聲早已受損,他們生怕這女兒犯糊塗,三日後宮宴之上,再當著滿朝文武、皇室宗親的面鬧出亂子,到時候,別說顧斯年發怒,就連皇家都不會輕饒。
兩人私下商議了數次,柳氏率先提議,不如給蘇晚卿請個假,就說她舊疾復發,臥病在床,索性不去宮宴,省得惹禍。可話一齣口,便被蘇真否決了。
三日前蘇府宴席上,蘇晚卿雖狼狽,但卻還行動自如,不過三日,便突然病重不起,滿朝文武誰人會信?
只會覺得蘇家心虛,反倒坐實了流言。
更何況,這場宮宴是陛下特意為鎮北將軍顧斯年接風置辦,蘇晚卿身為顧斯年欽定的未婚妻,怎麼能缺席。
進退兩難之下,宮宴前一晚,蘇真終究還是帶著柳氏,一同踏入了繡櫻閣。
閣內燈火昏黃,蘇晚卿正端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書,看起來嫻靜溫婉,全然沒有了前幾天的淺薄。
見二人進來,她緩緩起身,屈膝行禮,舉止規矩,挑不出半點錯處。
柳氏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裡不停犯嘀咕,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卻藏著濃濃的警告:“晚卿,明日便是宮中接風宴,你身子剛好,此番入宮,萬事要謹言慎行,不可有半分差池。今日我和你爹爹過來,便是要叮囑你,宴上只管跟著女眷落座,少說話,少走動,更不可再像前日那般莽撞,若是再闖出禍事,別說蘇家保不住你,就連你的性命,都難保!”
蘇真站在一旁,臉色凝重,接過話頭,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威逼利誘:“你母親說得沒錯,明日宮宴,關乎蘇家滿門的前程,也關乎你自己的婚事。你只要安安分分,不生事端,待婚後入了顧家,即便不受寵,也能安穩度日。可你若是敢胡來,連累全家獲罪,我便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蘇家也絕不會再管你的死活!”
他頓了頓,又放緩語氣,試圖動之以情:“我知道你不願意,可皇家賜婚,由不得你任性。更何況顧將軍權勢滔天,你嫁入顧家,是你的福氣,切不可再心存別的念頭,毀了自己,也毀了整個蘇家。”
兩人一唱一和,軟話硬話說了一大堆,翻來覆去,都是讓她明日安分守己,切莫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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