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頭髮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神凌厲,不怒自威。
王永昌和王永福看到老婦人,立刻收斂了氣焰,恭敬地行禮:“母親。”
老夫人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嘆了口氣:“你們兄弟倆,在家裡吵成這樣,也不怕外人笑話。”
王永昌低下頭:“母親教訓得是。”
王永福也跟著低頭,但眼神里還是不服氣。
老夫人微微欠身:“老身王氏,是王家的當家主母,幾位大老遠過來送信,犬子卻如此怠慢,真是對不住。”
她的目光從林小飛四人身上依次掃過,最後定格在林小飛身上,笑道:“沒想到小友年紀輕輕,竟然能安然無恙地從蟲谷出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她看的出來,林小飛是這幾人中修為最高深的,其他三人都是以他為首。
林小飛擺擺手:“運氣好而已。”
老夫人笑了笑:“林小友太謙虛了。我這就帶你們去見見我們家主,還望小友把你知道的事,再告訴我家老爺一聲。”
林小飛點頭:“好。”
老夫人帶著林小飛一行人穿過幾道院子,來到一間臥房前。
門口站著個小廝,看到老夫人,連忙行禮。
“家主怎麼樣了?”老夫人問道。
小廝小聲說:“老爺剛喝了藥,睡下了。”
老夫人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林小飛跟在後面,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
房間裡光線昏暗,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床上的帷幔垂下來,隱約能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
老夫人掀開帷幔,輕聲喚道:“老爺,有人來看你了。”
床上躺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面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氣息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
這就是王家家主,王振邦。
王振邦緩緩睜開眼睛,看了林小飛一眼,聲音沙啞:“這位是……”
“老爺,這位林小友是受立誠所託,過來送信的。”老夫人坐在床邊,輕聲說,“立誠他們……全都死在了蟲谷。”
王振邦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瞪大了幾分,嘴唇哆嗦著:“全……全死了?”
林小飛點頭:“王管事臨終前託我轉告家主,他們沒能採到救命靈草,讓家主不要再派人去找了。”
王振邦沉默了許久,眼角滑下兩行濁淚。
“是我……是我害了他們啊……”他的聲音顫抖著,“我讓他們去蟲谷採藥,本來是想治我的病,沒想到……沒想到卻讓他們全都葬送在那裡……”
老夫人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慰:“老爺,這不是你的錯,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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