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不大,佈置得卻十分雅緻,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案上擺著一尊青銅香爐,嫋嫋青煙升起,散發出淡淡的檀香。
“林道友請坐。”
趙德茂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小飛在椅子上坐下,趙德茂也在對面落座,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咱們都是修士,趙某也就不繞彎子,直說了。”趙德茂將茶杯推到林小飛跟前,笑著道,“道友可知道,今日這交易會,其實是有人託我邀請你來的?”
林小飛抬眼看向趙德茂:“是誰?”
“秦四海。”
趙德茂吐出這三個字,便仔細觀察著林小飛的反應。
然而林小飛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哦”了一聲,便繼續喝茶。
趙德茂心中暗暗稱奇。
這年輕人聽到秦四海的名字,居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要麼是胸有成竹,要麼就是真的沒把秦四海放在眼裡。
“秦四海託我邀請你來交易會,本意是想用一株靈草引你上鉤,主動跳進他為你佈置的陷阱。”趙德茂繼續說,“只是他估計沒想到,你會跟李鶴鳴槓上,還要在三日後比試煉丹。”
林小飛挑眉,“趙會長現在告訴我這些,就不怕秦四海知道後與你翻臉嗎?”
趙德茂義正言辭地道:“趙某在青石鎮經營多年,跟秦四海雖然有些交情,但卻不會因為他,而與其他同道為敵,尤其是林道友。”
聞聽此言,林小飛暗自冷笑。
這老狐狸說的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但他清楚,趙德茂今天把秦四海的計劃告訴自己,無非是兩邊都不想得罪,順便再賣自己一個人情罷了。
當然了。
要是三天後的比試,自己輸給了李鶴鳴,那麼趙德茂心裡的天平,可就會向著秦四海那邊傾斜了。
“那就多謝趙會長提醒了。”
林小飛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漫不經心地說,“不過秦四海要想對付我,儘管來便是,我隨時奉陪。”
趙德茂看著林小飛,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這年輕人不但有本事,膽子也不小。
明知是鴻門宴,還敢單刀赴會,單是這份氣魄,就比許多老江湖都強。
“林道友,趙某再多嘴一句。”
趙德茂壓低聲音,“周文遠和王永福最近走的很近,還想花大價錢僱散修,恐怕要對你不利,道友雖然修為不低,但雙拳難敵四手,還是小心為上。”
“多謝趙會長提醒。”林小飛拱了拱手,“我會注意的。”
說罷,他就起身下樓去了。
趙德茂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卻沒有喝,只是盯著茶杯中浮沉的茶葉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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