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從地上爬起來,耷拉著腦袋,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步步往外挪。
……
於是乎,青石鎮的大街上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只見李鶴鳴的女婿孫德勝,頂著一張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喊:“我孫德勝是個造謠生事的混蛋!以後再也不胡說八道了!”
孟奎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提醒一句:“大聲點,聽不見,你沒吃飯啊?”
孫德勝又氣又怒,卻也只能把聲音拔得更高,喊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笑得前仰後合。
“喲,這不是孫大少爺嗎?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在街上唱戲呢?”
“哈哈哈!他剛才喊什麼?造謠生事的混蛋?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聽說他就是那個造謠林小飛用邪術煉丹的人,現在被人揪出來了,活該!”
“林小飛那可是能煉出四品靈丹的高人,他說人家用邪術,不是找死嗎?”
聽著這些話,孫德勝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裡,逃回家去。
但孟奎在後面盯著,他不敢停,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喊。
等到繞著青石鎮走了兩圈後,孫德勝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孟奎走上前去,冷哼一聲:“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別再招惹林前輩,否則下次就不是在街上喊話這麼簡單了。”
孫德勝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連連點頭:“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說完,他就拖著一雙痠軟沉重的腿,回家去了。
孟奎見人走遠,便也返回了清風居,把這事稟報給了林小飛。
“該死的林小飛……該死的阮靈……”
孫德勝回到家,便好一陣咬牙切齒,恨得牙根癢癢,“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
話還沒說完,一抬頭,就看到李鶴鳴正站在前面不遠處,臉色鐵青。
“嶽……岳父大人……”孫德勝心裡咯噔一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怎麼回來了?”
“你還有臉問!”李鶴鳴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你把老夫的臉都丟盡了!”
孫德勝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啊,要是我不照著林小飛的話做,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他還以為李鶴鳴說的是他沿街喊話的事情。
“我說的是這個嗎,我是說你為什麼要造人家林前輩的謠,還找什麼仙師,去找林前輩算賬?!”
李鶴鳴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我……”孫德勝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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