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前院,她就愣住了。
只見鍾叔渾身是血,左臂用布條吊在脖子上,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得像是隨時會倒下。
跟在他身後的全老也好不到哪去,右腿一瘸一拐,道袍破破爛爛不說,還被鮮血浸染了大片,看著觸目驚心。
見只有他們兩個人回來,還都身負重傷,裴今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聲音都有些發顫:“鍾、鍾叔,其他人呢?”
他們這一行可是有八九個人,難道其他人全都折在絕地谷了不成?
裴今朝越想臉色越是慘白,但還是搖搖頭安慰自己。
不會的。
就算絕地谷兇險萬分,死傷也不可能大到這種地步。
然而。
鍾叔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向著她兜頭潑下。
鍾叔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都……折在裡面了。”
裴今朝身子晃了晃,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那……天心草呢?”她顫抖著聲音問。
鍾叔低頭,沉默不語。
全老嘆了口氣,慚愧地低下頭,“我們無能,沒能採到靈草。”
“不怪你們。”裴今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你們先去養傷,其他的事……我來想辦法。”
她讓人帶鍾叔和全老去療傷,自己則站在院子裡,久久沒有動彈。
絕地谷……
那個地方,當真如此兇險嗎?
“小姐……”劉伯聲音發顫,“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青石鎮不是隻有林小飛一個煉丹師,我們可以去找其他人。”
“可是其他煉丹師大都身在宗門,要想請動他們,更是難上加難。”
裴今朝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棄,我要找人再去一趟絕地谷。”
“什麼?!”劉伯瞪大眼睛,“小姐,那地方去不得啊!”
“去不得也得去。”裴今朝打斷他,“這次我多派些人,帶上法器符籙,我就不信還採不到一株靈草!”
劉伯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轉身去安排了。
第二次行動,比第一次準備得充分得多。
裴今朝幾乎是掏空了裴家的家底,僱了十五個修士,花了她足足五千靈石。
裝備更是精良,法器符籙一應俱全,甚至連裴家的鎮宅古寶也被她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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