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遠整了整衣袍,捋著山羊鬍,慢條斯理地說:“聽說裴老爺病情加重,我身為裴家的煉丹師,自然要來看看。”
裴今朝客氣道:“秦老有心了,不過我已經另外請了一位煉丹師,就不勞您費心了。”
“什麼?”秦伯遠眼睛一瞪,山羊鬍翹得老高,“你另外請了煉丹師?裴丫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秦伯遠在青石鎮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請了我,卻又另外請了別人,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裴今朝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秦老,不是今朝不信任您,實在是家父的毒不能拖了,所以才——”
“我倒是要看看,你請了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秦伯遠打斷她,嗤笑一聲,說著抬腳就往裡走。
裴今朝擋在門口,眉頭緊皺:“秦老——”
“讓他進來吧。”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裴今朝回頭,就見林小飛從屋裡走了出來,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
“前輩……”裴今朝有些為難。
“無妨。”林小飛擺擺手,“讓他看。”
秦伯遠上下打量了林小飛一眼,下巴上的山羊鬍抖了抖,發出一聲冷笑:“就你?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也敢學人家煉丹?”
林小飛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年紀大就代表煉丹厲害?那烏龜活得久,是不是也該稱一聲丹道大師?”
“噗——”
跟在後面的劉伯沒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這位林前輩說話嘴還挺毒的。
秦伯遠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林小飛,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放肆!”
裴今朝連忙打圓場:“秦老息怒,這位林前輩雖然年輕,但煉丹術確實非同一般,您可知道前幾日在翠雲閣,贏過李鶴鳴李老的那位煉丹師?”
秦伯遠一愣,三角眼轉了轉:“你是說,他就是那個煉製出四品靈丹還帶丹紋的年輕煉丹師?”
“正是。”裴今朝點點頭,“這位就是林前輩。”
秦伯遠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像一隻被人捏住脖子的老鵝。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林小飛好幾遍。
“你……你就是贏了李鶴鳴的那個煉丹師?”他面帶懷疑地問。
林小飛點點頭:“如假包換。”
秦伯遠沉默了片刻,臉色陰晴不定。
他當然聽說過這件事,畢竟翠雲閣那場鬥丹在青石鎮鬧得沸沸揚揚,沒想到勝出的林姓煉丹師,竟然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哼!”秦伯遠捋了捋鬍子,恢復了那副高傲的表情,“傳言終究是傳言,誰知道里面有多少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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