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前輩,李鶴鳴李老求見。”
阮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古怪。
林小飛挑了挑眉。
這老頭又來做什麼?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李鶴鳴推門而入。
今日他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林前輩。”李鶴鳴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得不像話。
林小飛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看著他:“我說過不收徒的。”
李鶴鳴連忙擺手,臉上堆滿笑容,“晚輩知道前輩不願收徒,也不會勉強前輩,今日前來,是……”
說到這,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是想請前輩指點一二。”
他開啟木盒,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株品相極好的靈草,“這是晚輩的一點心意,還望前輩笑納。”
林小飛看了一眼那幾株靈草,微微點頭。
這老頭倒是有心,拿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你想問什麼?”林小飛問道。
李鶴鳴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張丹方,雙手捧著遞到林小飛面前:“前輩,這是晚輩最近在鑽研的一種丹方,可總在最後凝丹的環節出問題,已經連著廢了好幾爐了,實在是……”
煉丹師最心疼的是什麼?
不是煉丹失敗,而是眼睜睜看著一爐好材料報廢在眼前!
林小飛接過丹方掃了一眼,最後在李鶴鳴那滿是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地開口:“你這是控火出了問題。”
李鶴鳴一愣:“控火?”
“你的丹方我看過了,前面都沒問題,但最後凝丹那一步,需要將火焰溫度在一個呼吸內降至原來的三成,然後再緩緩升溫。”林小飛豎起一根手指,“你降得太快了,靈液受不住,自然就廢了。”
李鶴鳴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前輩,晚輩試過各種降溫的速度,快慢都不行……”
“那是因為你沒找對時機。”林小飛打斷他,“凝丹的時機不是看時間,而是看靈液的狀態。當靈液從渾濁轉為清亮,表面出現細密的紋路時,那才是降溫的最佳時機。早了,靈液沒凝好;晚了,藥性就散了。”
李鶴鳴整個人呆住了,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反覆咀嚼林小飛的話。
片刻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像是茅塞頓開,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咚咚咚”就磕了下去。
“前輩大恩!晚輩感激不盡!”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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