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張大彪:“剛才逃走的那架轟炸機,一定會把這裡的情況彙報給日軍指揮部。如果我猜得沒錯,鬼子的地面主力部隊,甚至機械化聯隊,已經在朝著我們全速推進的路上了。這幾架飛機,只是來給我們‘鬆土’的先頭戲!”
聽到這話,戰士們臉上的狂喜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百戰老兵的冷峻和警惕。
“大牛!”
“到!”周大牛挺直腰板。
“帶上你的人,去檢查飛機殘骸!小心點,可能有沒爆炸的航彈或者重機槍子彈殉爆。把鬼子飛機上的航空機槍給我拆下來,機槍子彈一發也不許留!如果發現還有活著的鬼子飛行員……”蘇勇眼神一寒,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不用請示,直接送他們去見天照大嬸!”
“是!”
“大彪!”
“有!”
“馬上組織人手,趁著鬼子步兵還沒到,把峽谷裡炸出來的碎石和飛機殘骸利用起來,重新構築防禦陣地!”蘇勇指著剛才爆炸形成的地形改變,“剛才這一炸,把風口炸塌了一半,地形更窄了。這對我們有利!我們要在這裡,給鬼子的步兵再上眼藥!”
“連長,咱們還用那個……那個‘沒良心炮’嗎?”張大彪兩眼放光地盯著那幾個已經有些變形的汽油桶。
“用!怎麼不用!”蘇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過這次我們要換個玩法。鬼子的步兵可不像飛機那麼嬌貴,他們有戰壕,有坦克。去,把剛才轟炸機墜毀時散落的航空燃油,能收集的都給我收集起來!還有那些沒炸的鬼子航彈,讓工兵把引信卸了,把裡面的黃色炸藥全給我摳出來!”
張大彪倒吸一口涼氣,他隱隱猜到了蘇勇要幹什麼。如果說剛才打飛機用的是“破片殺傷”,那接下來連長要弄的,恐怕是真正的“地獄烈火”!
“動作快!我們最多隻有兩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蘇勇看了看手腕上那塊繳獲來的舊懷錶,指標滴答作響,彷彿是死神的倒計時。
……
與此同時,距離野狼溝不到二十公里的公路上。
黃塵漫天,一支龐大的日軍車隊正在蜿蜒前行。三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在前方開路,後面跟著數十輛滿載步兵的卡車,以及綿延近兩公里的步兵佇列。膏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皮靴踏在土路上的聲音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隊伍中央,一輛敞篷吉普車上,日軍步兵第大隊大隊長,坂田信哲的弟弟坂田五狼少佐,正舉著望遠鏡看向野狼溝的方向。
剛才那幾聲沉悶至極的爆炸聲,哪怕隔著二十公里,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心悸。那不像是航空炸彈的聲音,更像是什麼極其可怕的重型武器。
“報告大隊長閣下!”一名通訊兵騎著摩托車從後方疾馳而來,猛地剎車,臉色蒼白地敬禮。
“說。”坂田放下望遠鏡,眉頭微皺。
“剛剛接到航空兵本部的急電……前往野狼溝執行轟炸任務的飛行小隊,遭到八路軍不明重型防空火力的伏擊!高橋大尉所在的三機編隊全軍覆沒,一架轟炸機墜毀……僅有一架轟炸機重傷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