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你帶一排,從左邊斷崖下面繞過去,給我把那兩挺重機槍端了!別跟他們對射,貼上去狠狠幹!”
“明白!”
“周大牛!”
“在!”
“你帶爆破組,摸到第一輛坦克後頭。那玩意兒還沒徹底死透,鬼子在拿它當掩體。把它給我炸翻!”
“是!”
命令一下,陣地上的人立刻動了起來。
張大彪抄起一支衝鋒槍,衝身後十幾個老兵一擺手,藉著煙霧和殘骸掩護,貓著腰往左側斷崖底下貼過去。那一帶全是嶙峋怪石和被炸塌下來的碎巖,地勢高低起伏,正好能遮蔽鬼子正面的視線。
而周大牛更狠,帶著五個爆破手,一人懷裡抱著幾顆手榴彈和兩個炸藥包,直接朝那輛車頭被掀起的九七式坦克摸去。
谷底中間,蘇勇親自壓住正面火力。
“機槍,給我咬住鬼子擲彈筒組!擲彈筒手,盯著他們軍官打!誰揮刀指揮就先炸誰!”
幾挺捷克式輕機槍交替射擊,密集的子彈不斷抽打鬼子火力點。制高點上的擲彈筒手忍著炮火和流彈,接連發射。榴彈帶著尖利嘯音落下,把剛聚起來的幾撥鬼子步兵又掀得人仰馬翻。
坂田五狼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終於意識到,谷里這個中國軍官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那些荒唐到離譜的土武器,而是那種完全不同於一般八路軍幹部的指揮方式。
這傢伙極其冷靜,也極其狠毒。
哪裡該頂,哪裡該讓,哪裡要拿人命硬換,哪裡又必須用爆炸一錘定音,他幾乎沒有半點遲疑。更可怕的是,這個人總能在最短時間裡從地形和現有材料中榨出最大的殺傷力。
這種人,絕不能留。
“命令後隊山炮,推進到谷口邊緣,直接平射!”
“另外,敢死隊準備,跟我壓上去!”
坂田五狼一把扯掉沾滿灰土的白手套,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緊繃而不停抽動。他打算賭一把,趁八路軍衝勢未盡、隊形也有些散,靠軍官帶頭反撲,把前線重新咬住。
就在這時,左翼突然響起一陣短促而兇猛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
張大彪到了。
他是從斷崖底部一條几乎不能稱為路的石縫裡鑽過去的。鬼子的注意力都放在正面,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從這麼刁鑽的角度摸上來。張大彪貼到不足二十米的距離,二話不說先是一梭子,把一個重機槍副射手直接打翻,隨即大吼著帶人衝了出去。
“跟老子上!”
一名日軍軍曹剛轉過身來,刺刀還沒抬平,張大彪的大刀已經劈到了面門。血光一閃,那鬼子半邊腦袋幾乎被削開,撲通跪倒。
後面幾個老兵更是像餓狼進了羊群,盒子炮、刺刀、手榴彈輪番招呼。左翼那兩挺好不容易架起來的重機槍頓時亂成一團,火力一下子啞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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